姜亦舟摇摇头：“只是看见你感觉脸开始发烧。”

程既白收回了手，转身看着外面，虽然他脸上并没有变化，但是发红的耳朵还是暴露了他的感受。

雨渐渐变得淅淅沥沥，程既白伸出修长的手指，感觉到几乎没有什么细雨落在手上，于是开口询问：“你想再待一会儿，还是我们现在撑伞继续逛？”

“还是逛吧。”

刚打着伞走出房间，清风就将身上的热气吹散了一半，姜亦舟下意识朝程既白靠过去，她感受到他身体有一瞬僵硬，随之放松了下来。

雨后的空气是清新的，呼吸起来能让头脑变得更清楚，在逛到某个树林旁边的小木桥上，姜亦舟的电话突然嗡嗡作响。

“姜亦舟，十万火急，救命，等会儿帮我抢演唱会门票。”方初七的声音很急切。

“你不是说你没钱去不了演唱会吗？”

“刚刚跟我妈提了一嘴，她给我打钱了，早知道我就早一点跟妈妈说的。”

“发我。”

马上，方初七的信息和演唱会场次、时间就发了过来。姜亦舟看了眼手机，偏头对程既白说：“我们换个信号好点的地方吧。”

走来走去，找到个信号满格的山坡，姜亦舟已经将所有信息填好选好，就等到时间就开抢。

不知哪里窜出来几只小飞虫，程既白抬手替姜亦舟挥开。握着手机的女孩并没有注意，边刷新着时间，边原地踩着小碎步。

“啊。”

“怎么了？”程既白凑近询问。

“没抢到。”姜亦舟立马打开宿舍群聊，就看见张开华发的“抢到了”，接着就冒出来方初七一条接一条的感谢和彩虹屁。

笑着抬起头，姜亦舟就发现程既白正看着自己，突然想捉弄一下。“我发现……”见程既白疑惑地歪头，姜亦舟才把后面的话说出口，“你好像很喜欢盯着我看。”

“那看来你也喜欢盯着我看，不然为什么会发现我看你。”程既白面色不改。

“不不不，”姜亦舟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并没有盯着你看，是我抬头看你，发现了你盯着我看。”

程既白低头浅笑，又微微抬头，一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姜亦舟，“姜亦舟，我确实喜欢看着你，我也确实，会不由自主被你吸引。从见你第一面就是。”

“你这是表白吗？”姜亦舟感觉心跳有些加速，脑袋充血感十足。

“不是。”程既白偏过头开始抬腿朝前走。

姜亦舟小步跑着跟上去，依旧不依不饶：“可是我刚刚明明听到你说了，我，喜欢，你。”

程既白停了下来，还不忘伸手拦着姜亦舟避免她撞到或摔倒，“姜亦舟，好感和喜欢不一样，喜欢和喜欢也不一样。”

好感和喜欢不一样，喜欢和喜欢也不一样，所以他是哪种好感，哪种喜欢。姜亦舟在宿舍回忆着，背后是方初七依旧激动在向各个软件炫耀自己抢到的门票的声音。

看着对话框上的四叶草，姜亦舟随手发了个逗号过去。马上，程既白就回了：“怎么了？”

“程既白，接受和接受不一样，拒绝和拒绝也不一样，有的接受像拒绝，而有的拒绝还不如接受。”

“所以？”

“你猜。”

接着，姜亦舟就关上手机，不去管他会说什么。

“啊啊啊，姜亦舟！”方初七的大叫响起，吓了宿舍人一跳。

“怎么了？”

“班群里说工图老师有事，后天的工图可就换在我们明天上午上。”

“那我们工图作业？”

“明天交。”

两个人一齐支起画图板，拿出长直尺和手削铅笔，再去确认台灯充满电。

张开华看着偶尔拿起小刀削笔的两个室友，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不用自动铅笔。”她拿起笔筒里的金属自动铅笔，啪嗒啪嗒按下笔头，笔芯就自动出来了。

“我们老师要求必须手削。”姜亦舟解释。

“老头说自动铅笔不行，要细不细，要粗不粗。”方初七补充。

说话间，徐明意也回到了宿舍，三两下冲过澡后，也支起木板开始绘图。在三人统一奋战的情况下，张开华默默关闭电脑，爬上床铺，拉上床帘，躺在床上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