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砺点头：“刘老歪这老狐狸，肯定不止一个窝。”

就在这时，邱意浓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王奶奶的侄子，语气焦急：“邱律师，不好了！刚才黑皮带了几个人来社区，把李大爷家的窗户给砸了！还放话说，谁再敢跟律师接触，这就是下场！”

邱意浓脸色一沉：“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来了他们就跑了。但是......”王奶奶的侄子声音带着哭腔，“李大爷吓得不轻，现在说什么都不敢作证了......”

挂了电话，邱意浓一拳捶在桌子上，碗里的馄饨汤都溅了出来：“这帮王八蛋！”

屠砺按住他的肩膀：“冷静。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咱们戳到他们痛处了。”

“我知道。”邱意浓深吸一口气，“但是眼看着那些老人被欺负，我这心里......”

他话没说完，手机又进来一条短信。是个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

“邱律师，明天下午三点，城南废车场见。单独来，否则那些老人的安全我不敢保证。”

邱意浓把手机递给屠砺看。屠砺看完，眼神冷得像冰：“这是要跟你摊牌了。”

“去，当然要去。”邱意浓冷笑，“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屠砺皱眉：“太危险。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邱意浓摇头，“他们指明要我单独去。你要是跟着，那些老人真出什么事怎么办？”

两人一时沉默。

馄饨摊的棚子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远处的车流声像是隔着一层纱。

最后还是屠砺先开口：“这样，我远远跟着，不让他们发现。万一有事，也能有个照应。”

邱意浓想了想，点点头：“也好。不过你得答应我，除非万不得已，不要露面。”

“成。”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邱意浓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但他知道，这一步必须迈出去。

“走吧，”他站起身，“回去准备准备。明天会会这帮牛鬼蛇神。”

屠砺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有我在。”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邱意浓心里踏实了不少。他回头看了眼那个还在看新闻的馄饨摊老板，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

这条路上，有的是盼着天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