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钟晚平问:“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出去再说。”
“哦。”
他语气略带缓和,钟晚平乖乖跟在他后面。
现在她觉得死也没什么了,只是没具体死过。
而且好不容易再活一次,要不是这个糟乱的时道,她才不想死,当个丫鬟也不错啊。
这路怎么这么长?
她肚子不争气地响了,很久。
看样子挺晚了。
护卫搜索了一晚上,也没找到那两个人的踪影,领头护卫冷笑一声,转身跟看死人似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他拍了拍两人肩膀。
“今天回去先好好休息,明天派你们执行其他的任务。”
两人前后脚单膝下跪对他拱手谢道:“谢谢大人再造之恩,我们一定好好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大人。”
“下去吧。”
两人慢慢退下。
钟晚平精疲力竭地挪着腿,嘴唇干裂,她浑身没力,贺岁居然还在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她终于倒下。
一声咚的声音响起,贺岁转过身子,无奈地看了看。
干他们这一行,最不缺的是有人死。
干的人也很多。
普通百姓孩子生的多,往往随意丢弃荒山,或者杀掉,有人肯花钱买,无数小孩被卖。
不论男女。
因为养不起他们。
贺岁从小便在里面摸爬滚打,他有用不完的力气,可他现在年纪也大了,受伤很多。
他何尝不想离开这个地狱,凭着他的身手,到哪个地方活不下来。
但是他被下了药,必须完成任务才能得到解药。
都是死,在这里还可以活。
钟晚平比他更厉害,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出手果决,没有任何感情。
在那个地方,即使完成任务过程中衣不蔽体,她也毫不畏惧,只有杀掉对手的决心和狠戾。
钟晚平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痛觉尤为明显,她下意识的去摸脑门,被包扎了。
来不及观察这一切,她只想下床,随后下身一软跪在地上,上身羞愧地埋进床铺。
一个丫鬟端着一盆水进来,看到她这样,吓得手松,水都洒在地上。
“你能先扶我起来嘛?”
钟晚平对她微微一笑。
重新躺在床上,刚想问这个女孩一些事情,只见他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这儿到底什么鬼地方?像是小姐的闺房,比之前两个男人喝茶聊天的地方好了很多。
地上还铺着毯子。
奢华。
身上细软也不错。
这应该会转运吧?
不容多想,两个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尤其雍容华贵,一派贵公子姿态。
贺岁走过来将她扶起。
“谢谢。”
钟晚平下意识说。
男人皱了皱眉。
空气中气氛有些异样,他们不说话,钟晚平也不敢说话。
她不认识这个人。
贺岁咳嗽了一下,钟晚平想了下,然后俯身对他躬身道:“见过公子,愿公子长岁无忧。”
长岁无忧?
公子收回扇子,冷冷道:“你怎么没死?”
钟晚平看了看贺岁,这人应该是他们主子吧,不然来这干嘛?
她挠了挠太阳穴,谦卑地躬身道:“我腿伤还没有好,暂时下不了地,如果好不了可能明天就可以如公子所愿了,小人实在愚钝,如有冒犯之处,望公子看在我人卑言轻的份上,宽恕一二。
若公子能不计前嫌,小人愿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一向冷艳孤傲,现在却这样,公子茫然,不过十分受用。
“起来吧。”
“谢公子。”
“公子,请问小人伤好后能否换个,地方为公子效劳?””
“怎么?你不愿为我献出生命?”
钟晚平感觉冷汗都出来了,魔头!
“公子,非小人不愿意,实在为公子着想,先下身体实在孱弱,又蒙公子不弃,我自当以死为先,只是我上次晕倒磕到脑子,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恐不能作为一个杀手为公子更好地,效劳了。”
“有这回事?”
贺岁躬身:“公子,有这回事。大夫说,她现在身体伤到根本,后面不易过度奔波,不然”
“什么?”
“不然随时有死亡的可能性,恐怕会影响到任务。”
公子坐在椅子上,时时保持他的君子风范,他微微扇动竹扇。
钟晚平不知他想什么,别杀了自己就好。
她想了想躬身道:“公子,小人不才,愿随侍公子左右,无论公子要做什么,我绝不会有所差池。”
她微微蹙眉,嘴唇却因为咬唇而红艳。
“身体怎么样了?”
贺岁道:“三天调养便可以好转,起来为公子效劳。”
公子站起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喊:“都起来吧。”
“好好休息,一周后来我屋中侍奉。”
说着,便转身要走。
钟晚平连忙躬身道谢:“谢主隆恩,小人万死不辞。”
贺岁跟着他走了。
当丫鬟这是?
妈呀,他这人应该不好伺候,不过无所谓了,只要一周,好好疗养就可以过去了。
太好了。
五天后,钟晚平觉得身体恢复好了。
可她见都见不到公子。
他谁啊?派头真大,每次远远听到他声音,影子却见不到。
听说,他最近杀了几个身边之人。
她可不管,每天跑跑步,练练剑,她可是减负保护公子的责任。
她这脸好看,美艳动人,不笑的时候也是让人很有征服欲。
所以说,她更加在乎自己的脸了,幸好没留疤。
最后一天,她就认识两个人,还有一个丫鬟,没见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