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会接受的,无非是时间问题而已。”
贺岁说:“晚平,你不会接受的。”
“说出来你就好了。”
钟晚平无所谓道:“天大的事情自会有人顶着,不会是你,也不会是我。”
“是谁?”
“个高的。”
贺岁笑了。
钟晚平笑着看向别处。
贺岁说:“我说出来很容易,但是你”
他看对面,看别处:“说出来之后对你很残忍。”
“那,我们要不要,离,和离?”
钟晚平思忖道。
两个人内心都是复杂的,贺岁有责任心,他的女人他没有办法这样,他也说不出口。
钟晚平不知道事情是什么,不想让对方为难,她来的时候孑然一身,没什么可取舍得,最多就是感情。
可见识了这个世界的残忍,又有些美好,她想活的心愿无比强烈。
纠缠最累了。
“再说吧,现在”
贺岁说:“简单来说,就是你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他”
“你要什么都可以”
他喉咙一动,瞥了眼钟晚平。
“所以,我,又,一次被临幸了?”
钟晚平说出口就大笑起来,参杂一丝无可奈何。
她随后有些气急败坏:“有病吧。”
她语气哽咽道:“真,无耻,流氓,这天下就他一个人嘛,他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脑袋埋在桌案上。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抹干眼泪,对贺岁说:“你知道当时我为什么会离开他嘛?”
“我敢说如果他知道那个人是我,他的脸上一定会很好看。”
她边吸鼻涕边笑起来。
贺岁看了眼,便不敢看她,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的脸。
钟晚平用桌上的纸擦了擦鼻涕,把她当什么了?
一种植物。
他也太不要脸了,她现在恨不得扇他两个嘴巴子,这货生出来就是给人恶心的。
她站起来,去外面洗了洗脸,回来贺岁正巧也看到自己。
“没事的话,你先走吧,啊,什么时候?”
贺岁站起来,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意思/“明天晚上,,到时候有人来接你的。”
“好。”
贺岁走了。
钟晚平气愤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她在纸上写下:大流氓,给我滚。
这几个大字。
看着看着,她用力在上面花了几个大叉。
太子去死。
贺岁回去复命时,太子正和太子妃聊着什么,他在门口等着。
太子妃走后,他冲太子点了下头,后者给他一个垂眸。
“安排个好地方。”
“准备一把匕首。”
贺岁动作微微停顿,随后点头,等了两秒,退了出去。
太子端坐着,品着茶,心想,果然不能留。
他闭上眼睛,押了口茶,脑中浮现钟晚平哭得伤心的样子,不顾一切,只是哭。
曾经有一个小孩子,生了病,一直哭,直到昏天黑地,也没有人给他递糖,哪怕他身边不缺人。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女人的脸,野性,挑战,又可怜凄凄的,哀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