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想弹阳春白雪,可阳春白雪历史源远流长,怕贵妃听过换了这个。
太子殿下自然镇定,可随着曲调越来越长,有一种高昂且肃杀的感觉,面上不显,内心却翻云覆雨。
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只是从未听过会露出些许赞赏的目光。
曲弹的好不好不重要。
贵妃那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钟晚平是太子的人,太子是贵妃的敌人,不说把他扳倒,至少要敲打敲打他。
有一句话说的好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
父皇儿子众多,虽然太子殿下是他第1个儿子,也是他的嫡子。他竭力培养,可如今心境和之前却不一样,这个儿子没了还有别的儿子。
他享受权利,沉迷于权力的操控。
太子心知肚明,父子之情也有的,却比不上贵妃儿子,他才是他精心抚育的人。
只要不搞死,折断他的羽翼未尝不可。所以贵妃受宠想做什么也要依着陛下的心思。
伴君如伴虎。
一曲结束,贵妃之子很是高兴,拍了拍手掌。
没等谁说上两句,太子妃痛苦地脸上汗流不止,太子看过去,连忙出来说明缘由,将太子妃抱起往外走,钟晚平看了看四周,乱作一团,她见太子妃叫声连连,急忙跑过去。
出了大殿,钟晚平叫:“殿下,你别太用力,轻点,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挤到。”
进了偏殿,贺岚将苏晴小心放在床塌上,她疼得厉害。
没一会儿,御医进来,说是要小产。
随着一众婆子进去,将贺岚请了出去,钟晚平愣在门口,怎么会这样?
听个曲不至于吧?她内心很是惶恐。
贺岚站在门前,不发一言。
各怀心思。
半个时辰后,两人去了旁边的寝殿,坐两边,有宫人端来一壶茶,几个杯子,分别斟上了茶。
钟晚平下意识道:“多谢。”
贺岚见她愁云惨淡,拉住她的手,道:“没事的,没事的。”
钟晚平点点头。
希望没事。
她犹疑地说:“殿下,如果因为我,如果”
“她不会有事的。”
贺岚说。
“嗯嗯。”
钟晚平微微颔首,孩子没事就好。
天黑了,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只听到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钟晚平已经想睡觉了。
贺岚被叫走了。
她一个人在这个房间,手撑着脑袋想睡觉,却不敢睡。
她现在很像那个囚鸟,张宇十一郎的那首歌。
她就是那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可现在只想睡觉。
生孩子果然太不容易了,她听着孕妇的嘶吼渐渐免疫了,来的时候白天,现在天黑不知道多久了,可能明天凌晨可以生下来。
这一切真是困住人的牢笼。
想想,苏晴那么痛苦地给一个男人生孩子,可他对自己这么好,钟晚平为她觉得不值。
自己是那个第三者,就像英国前王妃戴安娜说的:在这场婚姻中,我们有三个人,所以有点拥挤。
爱意随风起,也随风飘散。
钟晚平很迷惑,为什么贺岚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接受无数女人围绕在身边,她却指责的勇气都没有。
她是个被动的插足者。
所谓自尊心,她可能早就把这个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发誓,以后一定善待所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