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打开，钟晚平慢慢走进去，贺岚抬眸，见她上前，问：“你怎么来了？”

“陛下，不愿我来嘛？”

钟晚平研起磨，一笑嫣然无方。

“你就空手啊？”

“陛下，想喝什么，吃什么，吩咐下去马上就有了，臣妾又不会做什么吃的。”

钟晚平笑道。

贺岚放下毛笔，看向她：“数你最皮了，真难你没办法。”

他站起来，往外走，钟晚平跟上去，后面人跟着。

走了会儿，贺岚朝女人伸出手，钟晚平自然牵上去。

“陛下，心里想什么呢？”

“你说呢？”

“臣妾不是陛下肚里的虫子，猜不出。”

贺岚低笑：“说吧，什么事？”

“陛下猜啊？”

“……”贺岚看着她，眼睛一转：“你有了？”

钟晚平没想到他会说这个，片刻后淡淡一笑：“陛下，你知道的。”

“…她和你说什么了？”

谈到皇后，贺岚没什么好态度。

钟晚平往前走了一步：“陛下是个好皇帝，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不用为我考虑太多，臣妾只要能在陛下身边，陪着敏儿，就好了。”

“乐清那怎么说？”

钟晚平悠悠转回来，摇头。

贺岚：“怎么会？你身体看上去和刚入府没差。”

“才调养几天，陛下太着急了。”

“不，朕不能妥协，就这一个朕还不能自己做主了。”

这是钟晚平没想到的。

贺岚沉声道：“晚平，不长眼的就打，打一顿就老实了。”

“我想回去了。”

承平殿，贺岚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口，钟晚平凑上前问：“怎么样？好吃吧？小厨房做的。”

贺岚点点头。

钟晚平托腮一脸温柔地看着他，被投喂，忙用手拿起细嚼慢咽。

“你诗中所说很妙，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你便是如此。”

钟晚平微微颔首，道：“这不是我写的，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所作。”

贺岚看向她手中的戒指，表情变了变：“所以你写的都不是你写的。”

“对啊，那都是我爷爷，的爷爷，反正好久远了，念着念着我就记住了，陛下也喜欢吧？很多人喜欢的。”

贺岚问：“你还和谁说了？”

钟晚平将糕点放回碟子，拍了拍手，不自觉想到前世，感概道：“很多知道，只是，陛下能不问嘛？”

贺岚伸出手想为她擦去泪水，钟晚平身子往后一退，用手绢兀自擦了擦。

手停在半空，抽回。

“是我的不是。”

钟晚平眼眶微红：“陛下…臣妾有一句不知该不该说。”

“想说便说。”

“陛下，臣妾惨败之身，本不该再忝居贵妃之位，求陛下再也不要给我任何荣宠，我受不起。”

她本想问，苏晴，可实在不合时宜。

贺岚呼吸急促，脸色不悦起来，她头很低，睫毛微颤，已经跪在地上。

如此，贺岚手心攥紧，良久：“连你也要这样让朕不快。”

罢了。

他拂袖而去。

“恭送陛下。”

梨花扶钟晚平：“娘娘，你实不该如此。”

“我知道。”

她沉吟道：“可是你不知道，我若是百姓之妾，我也不说什么，可这是一朝天下。”

梨花狐疑：“这有何不同？”

钟晚平摇头：“我要为敏儿的未来考虑，前朝贵妃先例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