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了一夜的话。自迪莉娅到修斯顿安,两人几乎每天见面,少有分隔这么远的日子。维尔拉被自己舍不得的程度震惊,原来她也同迪莉娅无二,都这样焦虑分离。
维尔拉启程时,纳塔莉、阿曼达和法拉一同来送别。
纳塔莉可怜巴巴嘟嘴,“你真的要走吗?”
阿曼达有样学样,同款嘟嘴,“你走了,茶话会就不好玩了。”
法拉依旧语出惊人,“去我家。”
“对哎,这样你就不用走了。去我家!去我家!”
“不对,是要去我家!”
维尔拉无奈笑笑,给了每人一个贴面礼。三人被美颜摄了魂,大脑暂时无法思考,呆愣在原地。
维尔拉见计得逞,连忙扶着迪莉娅上了马车。维尔拉上车松开手,但迪莉娅抓着不放,维尔拉疑惑看去。
“我也要。”
维尔拉满头疑惑,摇摇头无奈。她直接亲在了迪莉娅脸上,好好满足了小孩子的占有欲。迪莉娅摸着被吻过的地方,变得和旁边三人没两样了。
维尔拉抽出手,马车开始缓缓启程。世界为长久的分别做着预演。
婚礼事件已过四个月,两人同床近三个月。长久的离别已经到来,双方都要开始重新适应,那没有彼此的生活。
迪莉娅说,姐姐是她的救赎。迪莉娅又何尝不是她维尔拉的救赎呢?迪莉娅是她的描点,是她自己选择的亲人。
维尔拉扫过窗外的风景,渐渐昏睡过去。
这次她做了个美梦。
白鸟跟着族群飞翔,看见了森林里的玄猫。孤独的玄猫望着鸟群,无比向往。白鸟离开族群,和玄猫嬉戏,森林就是游戏场。
后来,玄猫受伤快要死亡,被复生缠上复生。玄猫无意识扑到了白鸟,将白鸟的羽翼折断。它将飞鸟拆吃入腹,自己也不堪重负。
不对,不对。
后来,玄猫受伤快要死亡,白鸟衔来草药治疗。玄猫再在森林肆意奔跑,白鸟还在天空自由飞翔。
这是个美梦,不是吗?
次年春天,默文负责埃塞城产业,迪莉娅获得老宅休假批准。
维尔拉体内的魔力似乎消退许多,她有时三四天集中做恶梦,有时连着两三天安睡。瑞莎做了统计,噩梦最多连做五天,无梦最多有五天。相比之前,情况好了许多。
迪莉娅到达老宅,维尔拉出门相迎。迪莉娅跳下马,抱住维尔拉蹭着。
“松点,有点喘不上气。”
“好的姐姐,我太激动。写信不可能如见面,我都好久没见到姐姐了!”
两人挽手进入屋内,侍从留下收拾行李。
“最近过的如何。”
“如信上所说,一切安好。姐姐你呢?”
“和你一样,一切安好。”
两人到客厅坐下。维尔拉不经意撩发,露出被宽大袖袍掩着的手臂。迪莉娅握住维尔拉手腕,眼神锐利拉起袖袍。
维尔拉手臂有数道划痕,自手腕开始断断续续攀延至小臂,光滑的白瓷被毁了美感。
迪莉娅气笑了,“这叫一切安好?”
维尔拉挣脱不开,“都是些旧伤疤,最近确实很好,一点没增加。你看,它们都泛着白呢,你再不来都要消了。”
维尔拉眼神无辜,殷切望着迪莉娅。
“肯定还有,”迪莉娅红了耳尖,捂住维尔拉的眼睛,“别耍赖!”
“真的没有了!”维尔拉眼珠一转,气势汹汹,“好啊迪莉娅,人长大了翅膀硬了,开始管着你姐姐我了!”
此前维尔拉就有无意识自残行为,但都被迪莉娅制止。维尔拉有多了解迪莉娅,迪莉娅就有多了解维尔拉,迪莉娅点都不信维尔拉的狡辩。
迪莉娅抿唇,绝对还有!她抬起维尔拉的脚,躲过维尔拉的阻拦寻找。小腿,没有。脚背,没有。脚底,呵,可真不少!
维尔拉的鞋子和袜子被脱掉,露出脚趾不安扭动。
“那这些是什么?”
“陶瓷摔碎,我不小心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