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这么多？我看是故意打碎，然后在上面走吧？”

维尔拉眼神躲闪，略显不安，迪莉娅只得妥协。

迪莉娅是懂维尔拉的，姐姐怕她担忧，更怕成为她的阻碍。维尔拉对迪莉娅是无用之人，所以可能被迪莉娅抛弃。

可是姐姐，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你啊。

迪莉娅抱住维尔拉，“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怪我不在你身边，没能阻止你。”

“我也有错，我不该不和你说。”维尔拉侧头靠着迪莉娅，在迪莉娅毛茸茸头发上蹭蹭，眼中划过狡黠。

很好，过了明面了。因我而愧疚吗？我的迪莉娅。你还在意我，我就一切安好了。

维尔拉扒拉了几下迪莉娅的高马尾，不听话，又是一捆了事。

可怜的迪莉娅被维尔拉玩弄于鼓掌之中。

维尔拉自觉对不起迪莉娅，在迪莉娅撒娇要同眠时，就点头同意了。

春初迪莉娅和默文同时启程。迪莉娅赶路比默文先到，默文慢悠悠地缀在后面。

默文的好心情从婚礼事件开始，持续到现在。他连看到维尔拉，都认为维尔拉顺眼了。默文依旧住城里处理事务，也要好好瞧瞧温斯顿，看是要鼓励还是打压。

温斯顿不亏天才之名，两种都不是。而是让默文觉得，完全可以不用管他嘛。温斯顿始终让默把握主导权，表现忠诚；让生意蒸蒸日上，表现才能。

修斯顿安的家族产业，被温斯顿打得狼狈，默文的好心情又延续了。

春末，维尔拉送走了默文和迪莉娅。

维尔拉舍得家人，却舍不得迪莉娅。但迪莉娅不属于这里，迪莉娅该去更大的舞台，绽放她的光芒。

维尔拉不想独占那光芒，她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迪莉娅本身就是传奇。在这点上，维尔拉无比自大。

十八、费瑟

西大陆的夏日不算炎热，但有时雨水过于充沛。

温妮的剑术天赋尚可，但在罗素眼里不算什么。罗素别的不说，论靠普通天赋追赶天才，他倒有诸多经验。

温妮也愿意变强，总找空闲苦练，如今剑术略有成效。罗素评为基础扎实，但缺乏实战。若是经历磨砺，或可触摸顶峰门槛。

温妮最近去集市，不少物品价格疯涨，商贩也愁眉苦脸。教廷的补助已经断了三个月，罗素拿积蓄维持生活。温妮则接些零工，增添收入。

偏僻木屋迎来了客人，杜库亚，他来见罗素和送补助。

杜库亚算是罗素的老友。罗素初成名时，杜库亚只是个普通费瑟，做着最基础的文书工作。偶然的机会，让他开始负责罗素小队的相关事务。主要负责整理小队的行动资料，和教廷裁判院的交接工作。

杜库亚那时无比崇拜罗素，夸张说，教廷基层全都崇拜罗素。罗素的小队友善和谐，综合实力强大，几无败绩。教主马丁扩大了民间声望，他们则是让教廷获得了修士界的认可。

罗素身残后，在枢机主翼团有意安排下，来到了杜库亚主管的主教区。杜库亚那时是主翼，管辖一片教区，他那时常常看望罗素。

杜库亚后来成了大主翼，掌管大主教区，大主教区由几个主教区组成。他得空了，也会来找罗素钓鱼。说来，湖里的鱼苗全是杜库亚搜罗的，七七八八的什么都有。

杜库亚这次来并非只叙旧，也是来告知个坏消息。席勒帝国多处发生洪灾，教廷为赈灾腾不出手。罗素这种为教廷而身残的人，最近的日子会不如从前。教廷依旧会不时发来补助，以维持正常生活，待到教廷缓过劲会对此弥补。

“我知道了，以后的也不用送了，我靠存款活得下去。还是老样子啊，像我这种已经半死不活了，却还被关照着。”

杜库亚找到鱼竿，来湖边坐着穿饵钓鱼。

“这可不行，该你的就是你的，分文不少。又想像之前不收？总会找到法子让你收的，不过就是曲折了点。你呀，还是老老实实收下吧，大家少点折腾不是。”

罗素转着轮椅过去，接过杜库亚递来的鱼竿，也穿饵钓鱼。

“哼！你又知道了，你可管不了我！不说这个，马丁怎么样了，这穷乡僻壤的，恶魔都懒得来。”

“不必说，还是老样子。本来培养了个后辈，松了些担子。但最近洪灾四起，麻烦又多了起来。最近去王城汇报时看到他……哎，你我之中，他才最是不易。”

“是啊。三年前他顺道来看我，看着到比我还老了。”

“没法子，他自顾自担起了全教廷，这么拼命。”

“好在马丁，让教廷的境况还算好，还能救灾。他初入教廷时被分给我，那时还是个毛头小子呢。后来我发达带队去了，等回过神来，他成了个政客。他笑起来可真假，还是当初死缠烂打，认我为师时笑起来好看。”

“是啊。他才转去做文书时，我见过他笑。他那时还不会狐狸笑，笑起来还会有酒窝。只愿他天天待在女神身边，身体不比我们差。”

□□会将圣像视为女神，长期接受圣像抚照，身体普遍更健康。

杜库亚还没掉上鱼，就被找来的费瑟叫走了，又有地方被淹了。

罗素独坐钓台，没收起空闲的椅子和鱼竿。他静静坐着，有鱼咬钩了也不管，直到太阳晕染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