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讲究？”

“继任庆典对教廷可是大事，处处都有讲究的！也不知这些是谁搞的，还挺厉害。这些都是乍看极好，内行才晓得门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这可不是兴趣了吧？”

“这个、那个、哎呀！我悄悄和你说，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

“你说，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我之前是五王子手下的，主管他的资金。他不舍得花钱，就给我极少的钱，要我办最好的事。我的女神啊！我每天扎耳挠腮省钱啊！好在在我头秃之前，我父亲改站三王女了。”

“太好了太好了。”

维尔拉无聊玩着手指，听到后方的低语不由好笑。

上午九时的钟声敲响，继任仪式正式开始。

九时到十时是繁琐的各种仪式。

首先是教主面对众人念仪式词。人群自觉禁声，庄严无声扩散。

玛丽将发丝尽数挽起，不带任何头饰。她身着纯白长袍，肩膀处拉出两条纯白拖尾，在地上向后延展，似羽翼又似蝶翼。

玛丽面对教主，单膝跪地手握拳置于胸前，垂首低眉聆听。

“玛丽，我们将在此共同见证，女神赐予你‘塞拉菲娜’之姓。冠以此姓的你，将会是女神的孩子，将永获女神庇护。”

“玛丽·塞拉菲娜，我代表全体费瑟，承认你拥有善良、勇敢、忠诚等诸多美好品质，你值得‘圣’之称谓。”

“玛丽·圣·塞拉菲娜，你是否愿意将余生献于女神？”

“我愿意。”

“玛丽·圣·塞拉菲娜，你是否愿意用余生对抗世间罪恶？”

“我愿意。”

“玛丽·圣·塞拉菲娜，你是否愿意用余生创造世间美好？”

“我愿意。”

“玛丽·圣·塞拉菲娜，你的生命将不再属于你个人的，而是属于教廷，属于天下，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

“我为玛丽·圣·塞拉菲娜，女神的孩子、教廷的圣女。我愿意抛弃个人的荣辱，个人的喜恶，个人的一切。今后我的余生，只为女神、只为教廷、只为天下众生！”

宏伟的女神圣像没有任何动静。

长久的停滞，让气氛渐渐凝重，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维尔拉攥紧双手身体前倾，文森握住扶手暗中用力。

玛丽闭上眼，拳头紧握到颤抖。有点反应啊，什么都好，什么都好！

玛丽最终放弃，她泄气放松身体，睁开眼暗自苦笑。果然嘛，她这个信仰不纯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成为圣女啊。她恐怕将会是史上第五个，得不到女神承认的继任者咯。

在玛丽准备松手起身时，明亮的圣殿骤暗。圣洁的光束自穹顶降下，将圣像和圣像下的教主和玛丽包裹。

玛丽惊讶抬头，眼中隐有水光，原来那里早已湿润。

光束中出现天使羽冠，羽冠泛着圣洁光辉，周身似有颂音环绕。独属玛丽的宣誓羽毛乒呤乓啷出现，围绕急切羽冠转来转去，终于找到空隙狠狠挤进去。

玛丽不知怎得感觉它满足地摇了摇。

只有云居极其认可的继任者，才会降下圣光与天使羽冠。天使羽冠由天使羽毛和誓言羽毛构成。一百零六位天使，每位天使贡献一片羽毛，每片羽毛蕴含一句祝福。

众人认为玛丽平平无奇，又只是继任圣女，不会获得天使羽冠，就没摆放宣誓羽毛。

过往只有继任教主，才可能出现天使羽冠。首先由宣誓羽毛升空，圣光中散落一百零六片羽毛，围绕誓言羽毛构成羽冠。

算上纪元前的记载，只有十二位获得过天使羽冠。

教主松了口气。不知是因天使打盹，还是因宣誓羽毛久不出现，导致流程出错。同天使羽冠对比，教廷自备的精美羽冠无端变得拙劣。自备羽冠由教廷圣鸟圣袅的羽毛构成。

天使羽冠缓缓降落至玛丽头顶。

玛丽垂首承冠，这是荣耀，亦是责任。

玛丽起身面对众人。教主退至观礼区，两位枢机主翼上前。一位拿着术士的象征法杖，一位拿着剑士的象征长剑。两位主翼走至玛丽身前，将法杖和长剑递给玛丽。

玛丽稳当接过，而后振臂高举法杖，于身前斜劈长剑剑尖指地。

“我将手握武器，敞开怀抱！不为进攻，只为守护！”

玛丽泯然于众的脸庞，因羽冠的光晕而显得神圣柔和。

人群中爆发出豪迈的，“好！”立马有人跟上鼓掌叫好。

在此，众人簇拥中，一只蝴蝶破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