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力排众议将采办交给维尔拉，让教廷财务院的管事费瑟威尔顿监督，确保公开透明。

威尔顿对玛丽的决定有些质疑。不是怀疑玛丽，而是担心玛丽被骗。他看着玛丽长大，玛丽是个单纯的好孩子。威尔顿总是不放心，将教廷事务交给外人。没获得女神认可的人，终究不如费瑟诚恳。

威尔顿管理财务，常与商人打交道。威尔顿被有些商人坑害后，才知道世界还有这般险恶。

威尔顿私下劝诫玛丽，结果玛丽笑着摇头，说维尔拉可能会给他惊喜。能有什么惊喜？威尔顿气得鼻子哼声。他誓要紧紧盯着维尔拉，防止维尔拉做手脚。

维尔拉确实给了威尔顿惊喜。

首先安排人去多方打探价格，购买少量目标产品，对比找出最具性价比的几家。然后亲自走访商家，通过谈判极致压价。

有时价格之低，让威尔顿都看不下去，结果商家却认为自己赚了。

维尔拉怎么就只是帮对方牵线搭桥，让对方同意几乎无利润的价格。

维尔拉到底怎么知道，那个商人是个虔诚信徒。只说商品用于圣女庆典，可能被女神看到。那商人就欢喜同意底价，还附赠了些商品。

威尔顿看得一愣又一愣，每次心里发问，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威尔顿由头天的戒备，次日的不可思议，到第三日就维尔拉说的都对了。如今维尔拉同商人谈判时，威尔顿就在旁做笔记。学习永不倦怠，更何况这对教廷有助。

威尔顿最佩服的是维尔拉的切入点。维尔拉到底是如何快速抓住对方所在意、所渴求的？其次是那三寸不烂之舌，维尔拉到底是怎么做到，让每个人最后都乐呵呵的？

威尔顿认可维尔拉是个好人了，因为维尔拉愿意教他压价，还假设其他情况该怎么办。

维尔拉觉得威尔顿挺有趣。威尔顿每次震惊，眼睛都快瞪出去，还有得知最终报价的‘多少！’。

维尔拉完成采办后，还余约四分之一的钱。

教廷给维尔拉的预算，已是削减过的数目，教廷做了继续补充的准备。但维尔拉不仅再压缩，购买的东西还都不错。

教主同维尔拉见了面，他代表教廷感谢维尔拉。

维尔拉收下感谢，“能为教廷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

玛丽当时在教主旁蠢蠢欲动，在教主走后立马抱起维尔拉转圈圈。

维尔拉比玛丽稍矮且瘦，让玛丽可以轻易抱起。

迪莉娅致力投喂维尔拉，但维尔拉就是不长肉。迪莉娅对此很是责备自己，抱维尔拉时摸到骨头就叹口气。还得维尔拉宽慰迪莉娅，这是身体问题没法改变，迪莉娅才好点。

维尔拉被吓到，不停拍打玛丽，“混蛋玛丽，放我下来！”

“维尔拉，我真是太高兴了！他们都羡慕我有你这样厉害的朋友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快放我下来！”

玛丽放下维尔拉，快速贴了贴脸颊，蹦跳着走开，“我还有事，等我有空了找你玩啊。”

维尔拉顺着玛丽看去，教主在远处等玛丽。

教主对维尔拉点了点头，难得玛丽还有能展露本性的朋友。教主等玛丽来到他身边后，揉了揉玛丽的头，揉得玛丽左摇右晃。

原来玛丽是和教主学的啊，维尔拉无奈想，都这么不着分寸。

三十、圣女

维尔拉在庆典前看望了次艾米丽。

艾米丽当时在花园，同两个少年相谈甚欢。艾米丽强势又自傲，她被少年们吹捧讨好，让找回了俯瞰的滋味。

艾米丽如今眼神有光，脸颊红润细腻，笑意总是维持。艾米丽在花团锦簇中，到比那些花还美上几分。

维尔拉见艾米丽过的好后，就将艾米丽的邀请都拒绝了。

艾米丽看出维尔拉的疏离，也就不再主动联系。艾米丽认为，是年少时的不亲近，导致现在的疏离。

圣女继任庆典如约而至。圣殿挂满各式彩带，随处可见羽毛装饰。雕塑被擦得反光，画作也带上彩结。人群攒动热闹非凡，欢声笑语眉飞色舞。肃穆被喜庆冲淡，让人暂时忘却了所有烦恼。

玛丽特意为维尔拉，在二层安排了个好位置，那里隐蔽又可全览仪式。

文森因维尔拉那次见面后的疏离，下意识去一层观礼区，想在那找到维尔拉好好掰扯。结果仪式将要开始也没找到，只能烦闷挠头回到家人身边。

“教廷可真会敛财。”

“怎么说？”

“你看那个巨大彩锦，你说那是刺绣的吗？”

“那不就是刺绣的吗？”

“那是印花，印花可比刺绣便宜不少。也不知教廷从哪买的，远远看着跟刺绣没两样。”

“你怎么看出来的？”

“有段时间对料子感兴趣，不了解的还真看不门道。进来时你看见圣女花车了吗？”

“看见了。花车又怎么了？”

“花车大多用的是杨木，杨木结实但放不久。按往常，花车可不能这么简单，各个部件都有特定的木材。这里又省下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