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扶着墙回到客厅。
他想不起来自己走的时候有没有带药了,应该带了吧,这么顺手的事,没有记忆也很合理。
浑身上下绷紧的肌肉都在轻轻地发颤,秦十美蹒跚到了沙发处,跌到榻榻米上,几乎是轻佻地把双肩背拖扔到了地上,拉开,粗鲁地翻找,带的东西少得可怜,他却找的头晕眼花,浑身发热。果然是忘记带了。太可恶了!
一股热切的九里香味蔓延开来。
秦十美收紧腹部,蜷缩在沙发和墙角之间的一个小角落,巨大的空虚感伴随着又痒又痛的灼烧感冲击着他的身体。
这种感觉每次出现他都会不知所措,平时的潇洒豪放都是他有意选择的处事策略,最原初的他其实就是一个对自己近乎麻木不仁的人。
最原始的欲望需要最原始的方式解决。过量注射特制抑制剂导致的常年信息素紊乱下,秦十美对于第二性别缺乏所有的认同感。
秦十美生涩地手动操作了一下,但是没有任何的作用,平时大量倚靠药物的他,显然对于药效已经形成了一定的依赖,简单的手艺活他的身体根本不领情。
“咳咳....”
燥热如坠烈火炼狱,体内的热气憋闷太多却如何也呼不出去,信息素紊乱造成的假性发情期,加上信息素剧烈的排异反应,简直是要他爆体身亡,秦十美感觉自己要疯了。
“呃。”
喉间溢出的呻吟声,带着血腥气。
秦十美近乎慌乱地撕扯着家居服领口,却因为使不上力气,折腾了大半天才扯开了一粒纽扣。
锁骨处下,血管和青筋清晰可见,白净光洁的皮肤抚上了一层因为体热而燃起的粉霞。
现在的他,仅仅只是看起来甜熟诱人。
此刻的秦十美恨不得能有人用利刃剖开这副躯壳,将沸腾的腺体生生剜出,将他从这副炼狱一样的身体中解救出来。
“老是这个样子.....还真不如死了......”秦十美憎恶地道,将自己紧紧地团成一团,捂住自己的后颈,像是无处遁形似的祈求这天灾人祸赶紧退去。
这时,一阵清冽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抚开,羽毛一样,乘着清风,拢住秦十美的身体,带走萦绕他周身的那层热气。
秦十美听见了脚步声,有人走过来了。
“哥……”
那人将一只手抚在他的后背上,那只手在他燥热体温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温凉,让人依恋。
“果然是你。”秦十美热得要化掉了,很无力地哼了一声,他现在孱弱得头都抬不起来,只能把埋在双膝之间的脸翻出来半边儿,额前几缕汗湿的头发绕在脸上。
不用看也知道有多狼狈,皮肤烫得能煎蛋,脸肯定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秦十美苦笑。看到他的脸,郁傥霜明显怔住了,喉结上下滚动时投下的阴影在颈间轻轻颤动。
“哥你早就知道我来了。”这不是疑问句。
秦十美热得眼前发黑,勉强掀了掀眼皮:“我上哪去知道你会来?我猜的……你是不是傻的……你真是……”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战栗打断。
郁傥霜盘起来腿,坐到秦十美跟前,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
那股清甜的信息素明目张胆地缠绕上来,像无数小钩子往秦十美的腺体里钻。
最过分的是,这小子居然托着下巴开始欣赏起了他的窘态!明明郁傥霜背着室外的光,郁傥霜脸上那抹饶有兴致的笑容却那么的清楚,秦十美都看到他的白牙了。
真是烦了,秦十美感觉自己被气得喘气都顺溜了。
秦十美干脆把脸又埋了回去,闷闷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郁傥霜:“哥,这是我家呀。”
秦十美噎住了,此话不虚,郁构是他的亲爸,郁傥霜是郁构的亲儿子,那这栋房子是郁傥霜的家,完全没问题。
看来郁构并没有告诉郁傥霜地下室有什么东西,要不然就不会大老远地派他来了。
郁傥霜:“嗯,其实我比较好奇,哥你为什么会来呢?是爸爸让你来的吗?”
秦十美:“……”
该怎么和郁傥霜说呢?肯定不能说地下室的事,但是只是拿了个产权证而已,郁傥霜又不是不知道十八胡同的那栋房子要卖掉了,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秦十美想起那个地下研究所,对,郁傥霜肯定不知道郁构年轻的时候在地下研究所做腺体实验的事,那时候郁构都还没有和前妻离婚吧。
郁傥霜就当是秦十美默认了,接着笑嘻嘻地问道:“哈哈,爸爸让你来做什么?”
秦十美也是昏了头:“来和你培养感情呗……”脱口而出道。
直接给郁傥霜整懵了,不说话了。
“不是……等会儿,我说错话了……”秦十美赶紧抬头看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却撞进一双亮得惊人的灰蓝色眼眸。
月光从郁傥霜背后倾泻而下,在他眼底凝成两汪晃动的泉,波光粼粼得几乎要溢出来。
郁傥霜深深地注视着他,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背后的月光从他的两只眼睛状的泉眼中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