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俯身，鼻尖几乎贴上秦十美滚烫的耳垂：“是吗……哥？”

温热的吐息裹着清甜的信息素，在耳廓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郁傥霜撑在秦十美身侧的手臂上，血管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秦十美莫名觉得危险，慌乱地道：“是是是。”声音哑得不成调。

郁傥霜身上那股清甜的信息素让秦十美体内的躁动平息了些许，此刻却又开始翻涌。头晕目眩中，他感觉自己的肠胃绞成了麻花，后背渗出的热汗转瞬变得冰凉。

一阵巨大的空虚感席卷而来，秦十美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力压制住想要扑进对方怀里的冲动。

“克己复礼”对他本该轻而易举。多年来从郁构身上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如何用礼貌的疏离筑起高墙，将一切不必要的亲密关系扼杀在萌芽。

可此刻，在信息素紊乱的狂潮面前，理性脆弱得如同薄纸。他调整了一下蜷缩姿势，本意是缓解一下尴尬的静默，却不曾像身体违背了他的意志，竟然向郁傥霜坐近了半米，像是溺水之人一点点靠近身边仅有的浮木。

秦十美后颈的腺体突突跳动着，叫嚣着要撕碎这些年精心维持的体面。

“哈……”秦十美克制地呼出一口热气。

郁傥霜从始至终一直在盯着他看，并没有率先做出什么越界，或者冒犯的举动，像是在等秦十美自己向他提出要求。

见秦十美那个憋死自己不罢休的德行，郁傥霜大概是放弃了率先的设想，他轻轻一笑，道：“十美，既然是培养感情，那眼下哥有紧急需要，我来帮个小忙，也很合理吧？”

秦十美抬起充血的眼睛，他的耳朵在嗡鸣：“你说什么？”

郁傥霜耸耸肩，非常有耐心地道：“就像医生说的，我是SAlpha，具备安抚其他性别的能力，十美，我完全可以给你一个临时标记，说不定能大大程度上的缓解你的痛苦。”

“标记”两个字刚从郁傥霜唇间溢出，秦十美就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让他触电般又缩回手。

郁傥霜将后面的话说完后，秦十美又重复了一遍：“不可以标记，临时标记也不可以，你知不知道虽然你是SAlpha，轻易使用临时标记，也会影响你的。”

郁傥霜有些好笑的问：“会影响什么呢？”

秦十美：“小子，国外是不给你们统一上生理卫生课吗？Alpha的临时标记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Alpha的心智和身体，累计到一定程度，还会影响你今后对Omega的判断，甚至还会影响你咳......那啥子的质量，你以后孩子的健康都有可能受影响！”

郁傥霜挑挑眉，笑道：“十美考虑得还真是长远呢，我们孩子的健康都考虑到了。”

“.......”

秦十美：“傻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已经讲的很明白了！”

郁傥霜：“哥说的我都明白。”

“不过，哥。”郁傥霜眯起眼睛，声音压的很低：“你说的这些对于未来的假设，是不是都有一个统一的前提，即我们最后并不会在一起？”

“........”

秦十美心虚地别过脸。

“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样很不公平。”

郁傥霜的声音变得很轻：“自从爸爸撮合我们的婚事以来，我一直都在假设，我们最终是一定会在一起的，我把这个假设当成绝对的前提，进而，我做的一切努力，一切尝试，一切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好好地照顾你，为了让我们的未来。”

“但是......”郁傥霜说的很快，音调几乎不可控的变得颤抖，让秦十美不由得强迫自己去看他的眼睛。

郁傥霜：“哥却和我完全不一样，你的假设是，我们肯定不会在一起的，你对我做的所有事的大前提，关心也好，关照也罢，都是为了让我离你远一点，你苦口婆心地一遍遍地劝我，说是为了让我明白婚姻是一个陷阱，草草的婚姻更是如此。”

郁傥霜：“其实，你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不想让我接近你。”

郁傥霜：“然而，我却在一开始就已经认定了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了，哥，你知不知道，你做的每一步，都是把我往刀口上推，我真的想对你好，你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呢，哥？你是从一开始就讨厌我吗？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要把我推开。”

“不是啊......”

秦十美头开始疼了，这傻缺是怎么开火车一样一扯扯一大堆，最后扯到自己讨厌他身上的啊？

秦十美：“哎，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

郁傥霜又笑了，后背靠墙，放开两条长腿，朝秦十美摊开两条胳膊，歪歪头：“既然如此，十美，我可以帮你了吗？”

空气中的清甜变得愈发难以忽视，心中松了一根弦儿的秦十美几乎是被勾着爬了过去。

郁傥霜笑呵呵地上前迎了一下他的肩膀，秦十美却一把将他摁了回去。

“嗯？”郁傥霜歪在墙上，无辜地看着秦十美。

秦十美分开两条腿，跨坐到郁傥霜的身上，他的脸色不正常的绯红，汗水几乎要从下巴滴落，他抬起手擦了一下，随意地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居高临下地命令道：“不要动，我自己来。”

短短几句话，魅惑极了。

心跳剧烈的红色变的醒目。

“哦......”

郁傥霜顺从地放松了身体，放下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