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深从冰箱拿了瓶冰饮料,丢给祁子津,自己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暖气开得足,但饮料的寒气还是迅速冻红了手指,饶是如此,祁子津却不敢放下。
陆南深看不下去:“饮料是让你醒醒脑子的,不是让你祸害你手的。”
看祁子津不好意思地把饮料放在桌子上,陆南深白了他一眼,“一大清早的,还没睡醒吧?跑我这里来发疯。”
祁子津弱弱道:“我没——”
陆南深翘着二郎腿:“我是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我不喜欢苏子怡,一秒都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祁子津低着头,没说话。
陆南深:“还什么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惯的什么臭毛病?我看你和她还真是周瑜打黄盖,俩都有毛病。你要真喜欢她,真心疼她,就自己追她,别让她在外面霍霍别人。”
祁子津:“可是,她已经不高兴好久了,这段时间又期末考,她憔悴得——”
“祁子津!”陆南深忍不住高声打断他,“她不高兴关我什么事?我不喜欢她,再说,她也不见得真心喜欢我。”
见他沉默,陆南深更气不打一处来,想想估计这样的事,他以前没少干,“你就没想过她这样,你得付一半责任?”
“你喜欢她,就纵着她、帮着她,这当然可以,但你别以为全世界都能这样,除了你,谁都有可能伤了她、害了她。你把她保护得这么好,就别让她出来见风雨啊……有本事,你就捅破这层窗户纸,和她在一起,护着她一辈子啊。”
祁子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法反驳。
陆南深却先他一步起身送客:“还有别的事儿没有?我等会儿还有事儿,好走不送。”
真是些什么糟心事啊——
为了避免碰见陆南深,孟清这段时间都懒得出门了,休息日正好补觉。这天晚上,孟清突然收到了高秀的消息:组长,明天我有事,需要请一天假。
孟清正在敷面膜,看到消息有些奇怪,内心莫名有些不安:有什么事?
高秀没回,孟清的不安愈加强烈,直接打了电话过去,等了一会儿对方才接通。
“喂?组长,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明天想请一天假。”
即便高秀放缓了语气,但孟清还是听出了不对劲:“你在哪?不舒服吗?你没事吧?”
“没,不用,我没事……”背景音里乒乓作响,高秀压低声音匆匆挂断了电话,“麻烦组长了。”
孟清拧着眉,来不及多想,立刻穿了外套就出了门。
果不其然,陆南深就像在她家门口装了监控,她一出门,陆南深就跟了出来,两人在电梯内相遇。
“姐姐,你要去哪?”
孟清没心情和他说废话:“我有事。没工夫陪你玩。”
见她一脸凝重,陆南深也收了笑,问:“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孟清拿出手机,想要再打高秀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了:“你好好在家里呆着就是帮我忙了……”
陆南深跟着孟清下了电梯:“是可可家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孟清开了车锁,转身皱眉道:“陆南深!”
“好好呆在这里!”
她的语气绝无反驳余地,即使之前听过太多次的拒绝,这次陆南深还是微微一愣,顿在了原地。
……孟清赶到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叮咚!叮咚!叮咚!”
孟清焦躁地按了好几遍门铃,最后拍了门,“有人在家吗?高秀!高秀!”
“谁啊!”
门开了,是一个粗眉凸眼的中年男人,看见孟清一人,皱眉道,“你睡啊!干嘛的?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孟清喘着气,脸色惨白,被对方一身酒气熏得有点反胃,一时没说出话。
男人没耐心等她,大剌剌道:“半夜三更敲门,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自己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但凡有点家教的就不会干这——”
话没说话,两人中间就横插了一大道暗影,他身材高大,几乎挡住了半个孟清,中年男人不由地退后半步:“你,你,你谁啊?”
陆南深装起来的时候,语气超乎寻常的温和可亲,足具迷惑性:“是这样,我们是高秀的同事,有份资料在她这里,说好晚上过来拿的。”
男人狐疑:“高秀的同事?”
扑面的酒气被陆南深身上淡淡的初雪味道掩盖,孟清这才喘息过来,喉头默默滑动了几次,找回声音:“高秀呢?”
中年男人堵在门口不肯让:“这个点了,都睡着了,要拿资料都话,明天再来!”
说着就要关门,却没想到客厅内突然传来一阵哭声:“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不容多想,孟清就想闯进去,中年男人怎么肯让,用力想关门时,陆南深横插一脚,撑开了大门,中年男子被门这么一撞,整个人都贴上了墙,吃痛地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