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孟清已经进了门,客厅里一片狼藉,可可正抱着趴卧在地、几乎昏迷的高秀痛哭。
“……你们这叫擅闯民宅!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孟清跪坐在地,小心地扶起高秀,闻言转头狠狠瞪了眼中年男人,陆南深也转身撸了撸袖子,神色也冷了下来:“你报警吧,正好来解决你家暴的问题。”
中年男人一时语塞,慌乱地抖了抖唇:“你,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家暴!高秀!你,你别装死!”
他正欲上前,陆南深往那一站,挡住了他的去路,中年男子只好隔着距离喊话高秀。
这么一喊,高秀居然真的醒了,她额头上的血迹一路滴到了可可衣袖上,可可吓得抱着高秀的头哭得上起不接下气。
“没,没事,可可,妈妈没事……”
高秀拍了拍可可,转头看见孟清,垂眸不好意思又有些无措,“组,组长,你怎么来了。”
孟清蹙着眉头:“……你觉得可可在这样的环境中真的能好好长大吗?”
中年男子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说什么呢!这是我们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指点点!”
虽然他气势汹汹、横眉怒目,但因为陆南深的关系,还是望而却步,隔着距离空喊。
可可窝在高秀的肩上:“妈妈……我害怕……”
孟清:“高秀姐!”
高秀搂着可可,额头的血迹已经干涸,可可裙摆上的血点却触目惊心。
……“我要离婚。”
中年男子似乎一下子就清醒了,忙缓和了语气,好言好语道:“秀秀,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下次我再不犯了,我再也不喝酒了!我错了!”
说着,就跪倒在地。
陆南深冷眼瞥了一眼对方,转身时微微挡住了高秀的视线:“高秀姐,我觉得还是先报警吧。”
中年男子跪爬了几步,垂着眼尾欲泣:“秀秀,秀秀,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我们好好聊聊好吗?可可还小,她需要我……”
“……来,可可,到爸爸这里来。”
可可突然喊道:“我不要,我不要爸爸!”
高秀挡住可可的眼睛,忍着疼道:“你还好意思提可可!”
孟清见状立刻拿出手机,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指尖也在颤抖,默默搓了搓手心,立刻报了警。中年男子见劝解无望,悄摸着往后退了几步。
陆南深看透了他的心思,一个闪身,就关了门,挡住去路:“警察来之前我们最好都在。”
警察到的时候,孟清已经扶了高秀等在沙发上,陆南深盯着中年男子站在一旁。
几人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做完笔录后便要去医院验伤。
可可却不肯离开高秀,更不肯呆在家里,高秀咬咬牙:“好,我们走。”
冬季,北城的夜晚宁静地可怕,黑黢黢的夜里似乎藏着什么猛兽,而一辆小Polo却迎头驶入夜色,撕开了这片宁静。
陆南深从后视镜瞄了眼后排,可可坐在高秀和孟清中间,一脸担忧又懵懂地看着高秀:“妈妈……我害怕……”
高秀抱住她:“不害怕,妈妈在这……”
可可:“妈妈,我们不要回家好不好?我害怕爸爸……”
高秀一顿:“爸爸妈妈一起陪着你,你不喜欢吗?”
可可:“可是……妈妈,我不喜欢你受伤……”
高秀摸了摸可可的头:“睡吧……我们不回去了。”
……
“到了。”
可可惊醒,忙起身要找高秀,陆南深下车看了眼不远处“急诊”的牌子,给她们开了门,看可可也跟了出来,垂了垂眼皮:“高秀姐,我和你进去吧。姐姐,你陪着可可在车里吧。”
医院里人声嘈杂,等会儿还要验伤,孟清当然知道这是为可可好,但还是想下车:“我去吧,你陪着可——”
陆南深却没给她机会,弯腰按住她的肩,微笑的时候眼神坚定地让人很安心:“姐姐,没事的,我去吧。”
高秀和陆南深对视一眼,也朝可可道:“可可,留在这里等妈妈,好不好?孟清姐姐会陪着你的,不要害怕。”
可可点点头,陆南深抱起她轻轻送进了孟清的怀里,笑眯眯道:“可可,现在呢,哥哥交给你一个任务,在这里保护好孟清姐姐,等哥哥和妈妈处理完事情,给你带芝士蛋糕。”
可可抱住孟清的胳膊,奶声奶气道:“好。”
孟清还想说什么,又被陆南深按住了肩,虽然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坐了回去。
“那我们说定了。”陆南深揉了揉可可的头,算是盖完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