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苏子怡突然沉默了，她确实不知道喜欢陆南深什么，甚至，她对陆南深的了解还不如李默。

可是，喜欢不就是这样吗？

不讲先来后到，不管前身后事……

她的喜欢向来纯粹，向来不问所以，喜欢的人或者东西也一贯万众瞩目、万般艳羡，她一贯只要……最好的……

但……这是喜欢吗？

她还从来没想过……

“你会常常想起他吗？做什么事情都想和他分享吗？不见面的时候会想知道他在干什么？吃到好吃的、玩到好玩的，想要第一个分享给他吗？他是你难过或者开心时第一个想起的人吗？”

……第一个想起的人……

可是，从小到大，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只有祁子津啊，她有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人当……

“你想到的是陆南深吗？”

苏子怡够了两次才够到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路上她始终兴致不高，刘恋也知趣地没惹人恼，直到分别时，苏子怡主动叫住了她：“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

“一杯冰美式，谢谢。”

“好的，稍等。”

“一杯热牛奶。”

今天城南有个会，资料明早还要用，路上车又堵了一会儿，孟清这才晚了许多。

这几天魏启新依旧忙碌，孟清这个贤内助来回奔波也疲惫不少。

旁边的女孩戴了顶帽子，听见孟清的声音，往旁边撇了撇头。

“何佳？”

何佳卡顿了两秒，才艰难地转过头，笑了笑：“孟组长。”

她的外套半敞着，里面的格子衬衫有些褶皱，转过身后，下意识搂了搂衣领。

孟清收回眼，弯了弯嘴角：“好巧，才下班吗？”

“嗯，对，晚上刚和客户见了面，回来交材料。”

孟清点点头，瞄了一眼店员刚拿过来的冰美式，何佳敏锐捕捉到了对方的视线，立刻解释道，“还有些资料没整理完。”

“谢谢。”孟清接过热牛奶，对何佳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点了头笑笑过了。

这会儿办公楼下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孤零零呼啸而过的北风。

“何佳。”

两人已经道了别，何佳刚往办公楼走了两步，就听见孟清又喊了自己，转过身有些不解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两人虽说是大学同班同学，但平日里关系并不亲密。其实刚开学那会儿，她们还一块去上课，后面不知不觉就疏远了许多。

过了这么多年，两人都褪去了当初的青涩，但看着熟悉的面庞，孟清还是不由得从那双眼睛里看到过去的自己。

“四组的业绩一直都不错，没有临下班的总结会，我们组宗旨是避免加班，如果真的要加班，我会第一个，餐费和打车费我报销，如果有搞不定的客户我会帮忙……”

这么多年，其实孟清一直都没有变，即使衣着打扮比初次认识时光鲜亮丽许多，但她身上的从容和平静却依旧不改，当然，不变的还有那张足以魅惑众生的脸。

“年前我有个组员辞职了，一直缺个人……如果你愿意来我这……”

可何佳却被社会和时光摧残了那股朝气，每次加班回到家，她甚至连换衣服的力气都没有。

研究生毕业那会儿，找工作就很不容易了，所以她不像轻易放弃，即使每次被骂到狗血淋头，即使每次独自加班到深夜，即使每次喝酒喝到吐，即使每次只能借着打印机嗡嗡作响的声音才能流泪……

“不着急，你可以先想想，徐静那边你不需要担心。”

孟清看她一脸怔愣又为难的样子，淡淡地笑了笑，不愿再紧逼。

——

下完课，已经晚上九点过了，校园里依旧人来人往，陆南深背着单肩包，一脸阴郁地往宿舍走。

其实他并不愿意上晚课，上个学期除了一节思政课塞不下，他并不需要这个点还在学校……也不知道孟清这个点回到家没……

“回来了。”

李默刚洗完澡回来，一开门就看见陆南深冷着脸在收拾东西，这一个月在宿舍看到陆南深的次数估计比上个学期都要多。

陆南深：“嗯。”

没一会儿，门又开了，佘小迪苦着一张脸，寒霜扑面而来。

李默：“哟，回——来了。”

刚还在嬉皮笑脸的李默顿时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有一个陆南深，气压就已经够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