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时,很少出去了。自习时,很少读书了。我们在一起闲谈,梅儿转过头来,总是满脸的兴致。我们说东道西,谈天论地,觉得相识恨晚。我们总有说不完的话,言不尽的快乐。有时几乎忽视了别人的存在。时间总是过得太快,上学时匆匆地来,放学时恋恋不舍地去。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是他们所说的早恋。
不知是受了梅儿的熏陶,还是我投其所好,爱屋及屋。我也爱写诗歌了。我总写与她看,她总说我写的不好。一时很是难过,也不服气。后来才注意到,我竟忘了诗的一大特点:押韵。
从此便有了一些进步,但有时也为了押韵而将句意弄得很令人费解。还是功力不够,似作无病之呻吟。但如果心中有物,却也写得出来。
一日,我写了一首杂诗:“望不够那欢颜,听不够那银玲。见到你,梦才醒。并非世上无好人,只是对面不相逢。外观似艳梅,内心若飞龙,既是同途路,何不结联盟。友难寻,莫把天机错过。”交于梅儿,她很是不安,后把那页撕下来毁了。次日,她写一信于我,其内大意乃是回绝与我做“朋友”。记得几句:“我并非轻薄之人……,我只能做你的一位红颜知己……”我观后大惭,俯案写了一纸条:“抛去世俗尘,独把友情存,可乎?”梅儿笑着回了一书云:“然也!”原来,她并非怨我。
也许我总爱自做多情吧。我不认为我们之间存在的仅仅是友情,我们的心中都存在着一些非友情的东西:少年之间无形的依恋,爱慕。而友谊只是漂亮的阻挡风雨的幌子。
一日,梅儿拿了一张纸,上面满是字迹。我便要借来看写的是什么。梅儿不借,我便央求她,她才笑着给我看了,原来上面是她作的无题诗。我摘了三首,并逐首应对,其稿尚存,摘录于下:
(一)窗下邀明月,默读无字真。天涯茫无际,何处觅知音。
对曰:为之难亦易,知音不难觅。只看一片心,切莫空叹气。
(二)无心栽下一株柳,日后风雨多忧愁。早知今日天不由,何待昨日又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