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霄焰眼神胶在那块白玉上,面色深沉,直到楼漫雪将它收入袖中,才匆匆移开。
那白玉中灌了他巅峰期的几招,是给楼漫雪防身用的。
竟落在了这。
这阵法传送的距离不远,魔宫当日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修士,他总不能一个没遇上。
没了这块玉,楼漫雪怎么独身逃出去的?
这疑问盘桓他脑中驱散不得,几乎无从考虑其他事。
楼漫雪又用手背抹了下眼睛。
走到阵法旁边。
那日他没遇上修士,倒是遇上了几个远处鬼鬼祟祟的魔修。
他没命地疯跑,魔修们在后面追。
楼漫雪以为自己完蛋了,最后撞在了还不是流云宗宗主的陆承蓝身上。
他真倒霉。
要是有这块玉就好了。
…
贺霄焰看楼漫雪捣鼓阵法,一股莫名的烦躁升起。
他到底要擦几次眼睛?
他心说这阵法就算研究明白了,凭楼漫雪的法力也不可能将他们两个全传送出去。
多此一举。
几个魔修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有了离开的想法,已不在意身份暴露。
楼漫雪想好好做他的遥玉仙尊,也该识相地闭口不言。
石门外脚步声趋近。
楼漫雪的手微微颤抖。
来不及…似乎来不及。
“我看到他们往里面走了!”
牛叫般浑厚的声音穿透层层石板,楼漫雪眼睛一亮。
下一秒,贺霄焰看到先前还急着跑的楼漫雪主动冲了出去,对那伙魔修出了手。
衣袂翩飞,流云回雪。
出乎贺霄焰意料,楼漫雪的身手竟然还不错。
楼漫雪心中估算着从入口到这儿的时间。
方才那声牛叫他认得,乃是文华长老座下首徒。
贺霄焰打量了两眼,不打算陪楼漫雪继续玩下去。
想起自己原本的计划,他趁乱离开。
……
魔修们被团团围住,楼漫雪拿帕子擦了把颈间的汗,准备去安抚那受了惊的徒弟,却没找到叶肖那张憨傻的脸。
不见了。
楼漫雪心中一紧,后脑勺一缩一缩地跳。
指定的观众早没了踪影,他方才一顿忙活显得尤为可笑。
赶来的正道修士们将魔修缚住,带走审问,楼漫雪无暇他顾,沿着密道回走,思考叶肖可能的去向。
趁乱便逃脱,此人简直不堪一用!
他生出股薄怒,面色和那被薄情郎辜负的怨鬼一般青白交加,嘴唇都要被咬烂了。
不堪一用的贺霄焰正贴在一处石门旁,侧耳垂眸。
里边有人。
“叶肖!”
贺霄焰瞪大眼,看着楼漫雪恨恨地就朝自己来,明白坏事了。
里边窸窸窣窣的动静骤然而至,随后是利落的几声,那密库中便转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此人显然是一名上了年纪的魔修,头发灰白,面似枯槁,一双眼睛却露着精光,那是种时刻捕捉猎物,要将之噬骨吸髓的眼神,让人极其不适。
“是你?”
那人视线略过贺霄焰,像蛛网一样罩在楼漫雪身上。
楼漫雪脑中一道惊雷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