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还活着。”那魔修向他欺近。
楼漫雪也是一样的想法,这贺霄焰的老仆竟躲过了一死。
……偏偏是魔宫中唯一认得他的人。
此人断不能留。
楼漫雪倏地出招,剑间直指老仆眉心,眼角偷瞄贺霄焰,生怕这老仆多说一句不该说的。
“没想到百年不见,只会哭哭啼啼的小玩意还能练出两下子。”
趁过招时,老仆贴近楼漫雪耳语,“你我本是同根绳上的蚂蚱,休要阻拦我。”
说完朝贺霄焰的方向意味深长看了眼,其中威胁不言而喻。
楼漫雪既怕这老仆将他底细抖落出来,又怕底层的修士们听闻动静寻来。
他微眯双眸,一招一式间皆把老仆往魔宫外赶。
“还不快滚!”楼漫雪压低声音。
说完,却顿了稍息追在老仆之后。
重见天日,楼漫雪剑光直冲老仆心口而去。
“呵呵。”老仆回身阻挡,“小表子,你以为就你心眼多?”
……
“和阳,你怎么想?”
深红色法袍的九星宗宗主开口,身边围了一圈弟子,地上绘制阵法的血液不知凝结干涸了多久,不仔细看难以发觉,其上覆盖着层尘土,有些部分甚至要扒开野草才能看清。
“这阵法并非近日绘制,时间至少百年前。”
陆承蓝冷道。
九星宗主一惊,“你的意思是?”
“它和此番异动无关。”陆承蓝总结。
“什么人?”一名九星宗弟子伸手朝天上指。
看着老仆离那群围在一起的九宗门弟子越来越近,楼漫雪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他两眼一黑。
结果就看陆承蓝从那堆弟子中站了起来。
幸好幸好。
还有转圜之地。
楼漫雪一个飞跃抓住老仆肩膀,老仆拍出一掌。
老仆看他眼珠转溜,似无继续纠缠之意,读出楼漫雪确实害怕身份暴露,这是要退一步让他逃走。
虽不清楚他具体如何做,却也顺势而为。
“那是遥玉仙尊!”
地上九星宗弟子急道。
楼漫雪几欲昏死。
被这多事的弟子点名身份,算是彻底将把柄送到老奴手上了。
“哈哈。”
老仆震声而笑,众弟子们正要一同拦截。
就看楼漫雪像是被掌力震开,向后一仰,直直坠往地面。
“仙尊!”
众人一拥而上。
陆承蓝一把接住楼漫雪,“遥玉?”
楼漫雪头一歪在他怀中装死,陆承蓝一掐楼漫雪的脉,眼底暗光涌动。
却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拆破。
九星宗主挤进来,“贤侄可有大碍?”
“受了点内伤,不是大问题。”陆承蓝侧身遮住众人视线,将楼漫雪带了出去。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九星宗主口中这样说,心中却嘀咕这花瓶同传说中的一样,果然废物。
和阳这般严苛的人怎么将弟子教成了这样。
一群人为给和阳仙尊的爱徒疗伤忙作一团,只几个弟子追着那遁走的老仆而去,被轻松甩开。
遥玉仙尊“悠悠转醒”,先是对上陆承蓝毫无感情的双眸,他一心虚撇过眼…重重人群中,叶肖面色平静盯着他,不知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