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城,臭名昭著的会所门口,几个年轻人或站或蹲,低声说话,视线集火中间的青年。
“咱不会是给人耍了吧?他真会带我们进会所?”
“他不是那种向导。”
“我妈天天给我发科普,哨兵错信同学朋友,被卖给星盗或者疯狂科学家。”
“要卖也先卖小鹿,他等级高。”
蹲在几人中间的闵天瑞终于开口:“怂包,怕就滚蛋。”
帝国高等机甲学院的学生早已习惯他的脾气,嘻嘻哈哈打趣几句,没人真的离开。
好好的游学日,却碰到圣河西的人,又蹲一回羁押室。
如果不是路见不平拔腿相助的好心人,他们现在还在羁押室里写预制检讨,等着被老师们捞出来后痛骂呢。
好心人找他们当地陪,当然有求必应。
脑袋一转,闵天瑞拍拍膝盖站起来。
身旁的哨兵同学们也先后望向同一个方向。
一架纯白飞船正缓缓降落在VIP泊船区。
没有任何象征身份地位的装饰,但飞船本身的独特外观已经带来足够信息量。
一个学生吹口哨,“来了个大官。”
“我还是第一次见实物。比公开概念册里更震撼。”
“关氏集团不是说‘白骑士’不对外发售吗?”
与军方关系匪浅的关氏集团,是帝国闻名的顶级星舰制造商,也售卖一些高端线飞船。战斗飞船养护与驾驶是哨兵们的必修课,在场无人不知‘白骑士’的价值。
闵天瑞从鼻子里喷出气,“不然怎么能讨好那帮狗官?”
人无我有。即使‘白骑士’是专为战斗和安全而生的军用级飞船,对它的制造商来说,也不过是件拿去献媚的礼物。
船舱开启,走下来的人印证闵天瑞的猜测。
年轻男人垮着肩膀摇摇晃晃走下来,浑身珠宝奢侈品也挡不住糟糕的审美。
一个嚣张的二代。
刚踩实地面,他视线如鹰隼,稳稳对上帝国高等机甲学院的学生们。
“还挺敏锐。”闵天瑞“啧”一声。
“敢不带保镖出门,警惕心肯定不低。”
一直不作声的一个学生拍拍闵天瑞肩膀,凝眉警告:“这是琉璃城,别擅自动手。”
闵天瑞抖肩,甩掉他的手,不以为然:“就是在琉璃城才好动手呢。”
圣河西的人有一点没说错。
哨兵学生冲动易怒,经常“一气之下”教训仗势欺人的二代子弟们。
年轻男人一看就是会所的客人,不知道玩弄过多少沦落会所的特殊人种。
一群年轻气盛的哨兵学生摩拳擦掌,只等着对方干出点什么坏事,然后……
“然后钓鱼执法?”
突然插入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话音未落,闵天瑞已经出手。
右臂往后猛地一挥,同时身体顺着势能也旋过去。对方比他更快地下蹲躲过。一击不中,后招已经成形,闵天瑞另一手握拳,直直打出。
看不分明的人影却在下蹲后迅速变换身形,似乎预料到闵天瑞的攻击,倾斜身体窜向一旁,又一次以微小差距躲过,刚猛强劲的拳风只扫到他发梢。
同时,巨大雄鹿自空中现身,鹿角被一只娇小的豺以头挡住。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其他的学生惊讶地停下支援动作。
闵天瑞脾气暴、嘴巴毒、爱惹事,但首都星几家学校的哨兵学生们,隐隐以他是瞻。
因为闵天瑞刚分化便是D级高等哨兵,精神体强大。
这几年经过系统学习后,单挑年轻一代哨兵几乎所向披靡。
他以迅猛风格和近身战闻名,从没有哪个年轻哨兵能让他连续失手。
闵天瑞眼中胜负欲熊熊燃烧,在看清对手面容后也不停下,欺身上前,非要分出胜负。
于渔边躲边喊:“别打柔弱向导!”
学生们抬头看天。
豺已经跳到雄鹿背上。
雄鹿狂怒地窜跳试图甩下豺,却背撕咬身躯,精神力飞溅。
嗯,像机甲一样柔弱。
刚停好飞船,正向会所走来的翟方:……
说、好、的、不、打、架、呢???
有一瞬间,他很想放出精神体,殴打这群青少年。
翟方带着一身累赘的伪装加速跑,拦住越打越上头的哨兵和向导,“再打我报案了啊!”
陌生人闯入,领地意识更强的闵天瑞先忍住战意停下。
于渔停晚了一步,“砰”一脚踹在好朋友屁股上,把人踹得踉跄几步。
顶着翟方的怒火,于渔立刻甩锅:“不是我先动手的。”
闵天瑞拍拍裤子上的灰,自然地背上锅:“是我反应过激。”
于渔迅速原谅他:“没关系,我不该悄悄靠近你们,我忘了哨兵很敏感。”其实没忘,他单纯想恶作剧,故意吓唬学生们。
打架双方自行调节成功,于渔低头面对翟方,双手合十,虔诚申请:“所以,能不能不打小报告?”
翟方:“。”
向导的变脸技术比他的打架技术更娴熟。
也唯有这种程度的能屈能伸,能让他屡教不改,一直在闯祸。
翟方叹气,开始怀疑太早升职不是件好事。
于渔当他同意,指着被称作“狗官”的人,转头向新朋友们介绍:“翟方,我哨兵的……家里人。”
翟方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于渔挠挠鼻子,当作没看见。
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总不能说这是他哨兵的下属或者晚辈吧。
那新朋友们得怎么看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