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作为匹配对象，至高主宰几乎没有缺点。唯独一点，年纪大，拿不出手。
放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向导的难为情有另一种解释。
方少爷点名要折腾的人，治安所说放就放了。哨兵们从来没有蹲过这么短的羁押室。
出来后，学校那边竟然也诡异地不闻不问。
背后的人必定手眼通天。
闵天瑞看着向导的脸，对此并不意外。
排除性格因素，于渔简直是所有哨兵心中的完美匹配对象。
鲜活明亮，爱说爱笑，没什么架子，也不自恃身份傲慢待人。美貌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扪心自问，换做是他，也会派个人监视向导。
闵天瑞并不发表观点，精简地报上姓名。
等其他学生全部介绍完，最安静的学生只好也开口：“莫信。早上的游学活动我请假了”
于渔瞄他一眼，发现他的五官有些熟悉。
于渔走在最前，带着朋友们进会所，问道：“你有家人在蓝星吗？”
莫信点头，并不惊讶，淡淡道：“族兄刚晋升为蓝星保护区哨向保护中心的主任。”
于渔恍然大悟。
那个给他做测试的白衬衫。
他居然升官了。
想起白衬衫的黑客技术和胆大妄为，于渔不禁感叹，保护中心要完。
“你能联系上蓝星那边吗？”
莫信摇头。
回答的却是闵天瑞：“学校的官方账号可以。不然得用点灰色手段，而且连接很差，容易被抓。”
莫信侧目：“你用学校的号看违禁信息？”
于渔崇拜：“我能用吗？你们学校还招人吗？”
翟方单手握拳捂唇：“咳咳咳。”
他们绕过门口的花园草坪，进入会所的主建筑中。此时是大白天，不是常规营业时间，氛围和于渔之前目睹的灯红酒绿截然不同，看上去只是个正常的俱乐部。
第一次进传说中的会所，哨兵学生们有些失望。
于渔看得好笑：“不是你们说想看看的吗？白天好进，晚上就不行了。娱乐设施随便用，酒水任喝，我请客。我们等下去哪玩？”
闵天瑞已经看向了指示牌上的对战室，莫信耐心地说：“今天有哨兵单兵作战娱乐赛，去的话我买票。我们三点出发。”
听见战斗比赛，于渔来了兴趣，刚要答应，听见翟方冷不丁问：“六点半前能结束吗？”
闵天瑞已经走远一截，这时候转过身来，问于渔：“你多大了，还有门禁？”
翟方吊儿郎当，双手插兜，轻飘飘堵回去：“安全起见。”
莫信看看于渔，又看看闵天瑞，开口说：“第二场七点开始。今晚是冠军卫冕战，明星哨兵‘露’会下场，她和她的对手都是B级。”
翟方眼神一变，张口要劝，一条手臂插进来。
于渔给他看和至高主宰的聊天记录，笑嘻嘻道：“他同意了。”
只有两人能看到的光屏上，只有三条消息。
【水鱼：报告，申请九点回家。】
【水鱼：发送一条链接“《群体中的“我”：社交性质的群体性活动如何塑造青少年的身份认同与社会适应？》”】
【水鱼：拜托拜托，我今晚一定会回家的。】
于渔指着已读图标，“不明确反对就是同意。”
翟方再不情愿，也只能同意。
闵天瑞满意了，盯着翟方，扬起一个挑衅的笑：“去切磋一下？”
伪装成虚弱二代的翟方差点藏不住狞笑，“走！”
揍不了问题青少年于渔，还揍不了这个学生吗？
甩脱跟班后，于渔给闵天瑞发消息：瑞哥靠谱！今天消费我全包了！
闵天瑞没回，估计在跟翟方打生打死。
会所内设计得像迷宫一般复杂，于渔跟着导航七拐八拐，走了一会儿，终于抵达目的地。
推开暗门，数不尽的服装被分门别类悬浮展示。
下方，百无聊赖的哨兵正瘫在躺椅上。
于渔边进门边脱衣服，火急火燎：“快起来。时间不多，三点我就得走。”
十五懒洋洋：“三个I级，五个G级，两个F级，两个E级，一个C级，共十三个报名的哨兵。你先上谁？”
脱到只剩短裤的于渔：“……我没开通付费模式，调回去。”
短发哨兵打着呵欠坐起来，一手搭在椅背上，手背垫着下巴，语气暧昧：“这就是青少年模式。这么想见成人的世界呐？”
于渔扯过一件布料最多的衣服，往身上套。
声音从衣服里传出，闷闷的：
“不想，不见。我是清倌，卖艺不卖身。”
“砰”一声，首饰柜里的一个手镯被砸在于渔脚边。十五横眉嘲讽：“别乱讲，我们是正经会所，卖的是情绪价值。卖身只是我个人的小爱好。”
于渔穿上衣服，捡起手镯，套在终端外面，把军用级别伪装成常见的民用款。从旁边拿起一套的面纱和头纱，往头上挂。
十五嫌弃他笨手笨脚的动作，屈尊降贵爬起来，帮他戴上。
穿着家居服的短发哨兵毫无夜晚的艳色靡丽，看上去是个亲切帅气的邻居哥哥。
十五再次确认：“C级哨兵的精神状况最糟，开出的酬劳也最多，但我建议你放在最后处理。你先给谁做精神梳理？”
为会所的哨兵员工提供精神梳理服务。
这便是于渔的还债方式。
至高主宰和帝国高官的情报不能随便卖，他上辈子的遗产也不知道在哪，一穷二白，只能走上卖艺的老路。
于渔给翟方梳理精神图景的时候顺便检测了一下。他这辈子的精神力强度虽然低，但操作技术和精神力操控的精细度反而有所提升。
不过，第一次□□，得给客户们留下好印象，还是不要太急于求成。
于渔报出一个保守的答案： “除了C级哨兵，其他人一起上吧。”
十五表情空白，望着安分乖巧的向导少年，嘴唇张开很久，仿佛窒息。
“——多人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