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方旁边的闵天瑞也不好受,脸上的痕迹少一些,走路的动作却生涩不少。
闵天瑞呛声:“什么叫丢人?跟我过招完能站着,你的朋友很强啊。”
翟方没料到他会帮自己说话,眼皮耷拉,抿唇不语。
他这羞于启齿的模样给于渔看乐了,“怎么样?谁赢了?”
闵天瑞不爽地“哼”一声。
最迟赶来的莫信替他答:“平手。但翟先生留有余力。”
真平手那就完蛋了。
至高主宰的侍从长,就算只是浮空岛上的侍从长,要是和一个学生打成平手,那于渔真得担心他的人身安全,会不会有朝一日真被刺杀成功。
毕竟,按照刚获得的消息来看,怀疑、讨厌乃至恨至高主宰的人应该挺多。
人齐了,一伙人出发。
哨兵学生们是打飞船来的,于渔便热情邀请他们坐自己的小白船。
一群年轻小伙子,进来就这里摸摸,那里问问,让于渔后知后觉:
这飞船,好像还挺贵?
但比起浮空岛停着的那些,已经算得上简朴了。
翟方坐驾驶位,点下按钮,飞船猛地蹿升,风驰电掣。
闵天瑞暗暗皱眉。
他踱步走到飞船尾部,把正在听同学们吹捧的于渔拉到一边。
于渔沉浸在夸他眼光好的垃圾话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笑嘻嘻:“怎么了怎么了?”
闵天瑞不知道怎么说,又把一旁的莫信拉过来。
莫信给他翻译:“你这个朋友……开飞船技术很好啊,跟开战斗飞船一样。”
于渔点头:“噢噢,他可能爱飙船吧。”
闵天瑞的眉头皱得更深,说出莫信不知道的细节:“你上午的司机不是他。”
莫信也皱起眉来,担忧地看着于渔。
于渔被他们俩的哑谜搞得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对啊。翟方要来,就不用司机了。怎么了吗?”
听在两个哨兵耳朵里,有不一样的意思。
一个成年人,又是在安全的首都星和朋友们游玩,怎么一定需要人跟着。如果他的哨兵不放心,派个人来监视,也算说得过去。
但是,派来的人不对劲。
上午的司机已经足够强悍,下午来换岗的人,却更加强悍神秘。翟方没放出精神体,他们不确定他是不是特殊人种。他的伪装功夫相当专业,收着手能跟闵天瑞打得不相上下,操纵这辆军用级‘白骑士’得心应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于渔的哨兵,又是什么身份。
闵天瑞“啧”一声,直说:“你是自愿匹配的吗?”
于渔:“……啊?是啊。”
他一瞬间的犹豫被两个哨兵捕捉到,莫信垂眼,挡住情绪,说:“晚上要来我们学校看看吗,一起打游戏,有多余的房间,你可以过夜。”
于渔“额”了一下,果断拒绝:“我得回去。”
他明明心动了。甚至不说“下次吧”。
莫信抬起眼,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太多的向导,也像闵天瑞一样直白地问:“你的哨兵经常像今天这样,不让你玩得太晚吗?
于渔挠头,隐约捕捉到他们的意图,但不知道怎么办,只好顺着问题回答:“也不算吧,他回家的话我得在家,平时应该不管我。”
“应该”。
两个哨兵心中一沉。
有权有势的哨兵,刚从乡下来的年轻好看的向导,高水平高规格的监视,过分严苛的管理方式……一切都通向一个令人痛心的结论。
闵天瑞突然骂了一声,莫信也攥紧拳头。后者比前者更冷静一些,仍然能收集证据:“他对你做过什么?有没有超出精神梳理范围的亲密接触?”
于渔赶忙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对我挺好的,真的。这飞船就是他给我用的。”
闵天瑞冷笑,“给你用的。不送你吗?”
莫信冷不丁问:“你为什么想联系蓝星?”
于渔:“……给家人报平安。”
越描越黑了。
莫信:“怎么,你来首都星,没和家人说过吗?还是你来的时候,不知道首都星无法和蓝星通讯?”
救命啊!
于渔很想逃跑。
闵天瑞上午怎么不带这个人一起!这么聪明的人,绝不会让他们和圣河院发生冲突的。
再问下去,他真得承认自己是被绑来送给百岁哨兵的礼物了。
看着于渔慌乱为难的脸,闵天瑞一手搭在莫信肩膀上,轻轻摇头。
莫信便说:“你该上大学了吧?要不要来我们学校?偏远区域来的向导,食宿费全免。”
于渔可耻地心动了。
闵天瑞游说:“校长是洁净监察院教育监察局成员,监督落实特殊人种受教育权。”
“——‘谁也不能阻止小孩正常上学。’”
“启明星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