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股寒气一下子从脚底冲到头顶。李寒庭想都没想就奔了过去。
“皇兄,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李瑞庭面无血色,一句话也说出来,只是不停的咳血,鲜血将衣衫染得通红。
就在李寒庭手足无措之时,李瑞庭的贴身护卫魏承淮手捧着一件斗篷走进屋,见了李瑞庭呕血的模样,立刻回身将书房的门死死关上。
李寒庭大惊失色,喊道:“你关门做什么?去找大夫啊!”
魏承淮被李寒庭这么一吼才反应过来,丢下斗篷就奔出了门。后来,兵部主事赵兴良连夜进宫,与一屋子大夫一起围在李瑞庭塌边商议着什么。
李寒庭站在屋外不停地踱步。李瑞庭从小身体康健,没生过什么病,却不知为何发了急病。他想要进屋去看看,但赵兴良一个劲儿的对他说,他若进去只会妨碍大夫看诊。他于是只能老实的待在屋外等待。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魏承淮从屋内出来,对他言道:“臣送王爷回府。”
李寒庭根本无心听他说话,只问道:“皇兄可还好?到底什么病,大夫可诊出来了?赵大人来是为了什么,兵部有急事吗?”
面对李寒庭一连串的问题,魏承淮仍只有一句话:“臣送王爷回府。”
李寒庭愣住了,他冷静片刻,问道:“皇兄的意思?”
魏承淮摇了摇头。
李寒庭道:“既不是皇兄的意思,我不能走。需得看到皇兄平安才行。”
魏承淮仍不肯放弃:“王爷,请回府。”
李寒庭少有的动了怒,他隐隐意识到魏承淮有事瞒着自己,而赵兴良连夜进宫也绝不是因为兵部有事。
为了能够留下,他甚至罕有的搬出了自己王爷的身份:“既不是皇兄的意思,本王的去留还轮不到你来决定。除非天子旨意,否则今日,谁也别想送我出宫。”
他与魏承淮的争执惊动了屋内的人,赵兴良赶忙打开房门将李寒庭拉了进去,示意此事不可宣扬。
“若是王爷为陛下着想,不可喧哗。此事不可为外人知。”
李寒庭意识到自己的愤怒可能引来旁人注意,这才压下怒火:“赵大人,本王只想知道皇兄是否平安。赵大人让我留下来吧。”
赵兴良似乎有些犹豫,但见李寒庭态度坚决,便也就从了他的意思。
李寒庭见此,不由得追问:“赵大人,皇兄究竟生了什么病?严重吗?”
赵兴良只道:“这事,臣不便多言。若是王爷有疑虑,可亲自询问陛下。”
李寒庭见他不肯说,房内几个大夫也是守口如瓶,心知此刻问也问不出什么,于是也没再多问。只是留在了李瑞庭的卧房之内,在李瑞庭塌边陪坐了一晚。
第二天,李瑞庭醒来时,便见到一直守在身边、一夜未曾合眼的李寒庭。
魏承淮见李瑞庭醒了,急忙吩咐大夫端药。李寒庭一语不发,只在一旁看着。李瑞庭却当他不存在一般,用了药,立刻与魏承淮交代起朝事,等到房内在无旁人,才靠在榻上休息。
李寒庭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该如何询问。方才李瑞庭的态度,让他几乎怀疑,李瑞庭究竟有没有看到他这个人还呆在屋子里。他思量着,自己是不是管了不该管的,若是就此离去是不是会更好些?
就在他踌躇之时,李瑞庭突然开了口:“守了一夜,可要用些饭?”
李寒庭愣愣的抬起头,似乎在确认李瑞庭这话是不是对他说的。
见他如此模样,李瑞庭勉强挤出一个笑,道:“昨夜吓到你了?”
李寒庭想起昨夜那番情景,李瑞庭全身染血的模样让他心惊,他终于鼓足勇气将疑问抛了出来:“皇兄,可是操劳政事害了病?”
李瑞庭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在李瑞庭面前,李寒庭一向势弱,然而此刻却能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皇兄在说谎。
“皇兄,若有事,臣弟愿意分担。”他搜肠刮肚,将自己所知的有限的道理全搬了出来,“若是皇兄有什么事,朝政该如何?皇兄不顾及自己的身体,难道也不为北冥王朝百姓考量?”
李寒庭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却无意中戳中了李瑞庭的要害。
“皇弟这是想为为兄的分忧?”
“是。”李寒庭答完登时有些心虚。回想自己这么多年来,哪有为李瑞庭分担过什么。还有外面那些传言,不知道李瑞庭听了,心里会作何感想。
但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了。李寒庭眼下只有一个想法,他得做点什么帮帮自己的兄长,至少能让他多些时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