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们抽我们一个，我们抽你一个！”游泳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两轮下来深知自己的水平——没有一个人在调儿上！

“行，刚才都是男生。这把两边都让女生先上！”国标队不慌不忙。

“就边儿上那个，白一点儿的，个子不高的～”

他们指的是重新排队也因为矮站在最后一排的牧蕾。

牧蕾惊讶地拿食指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就是你～”对方表示肯定。

牧蕾一脸不可置信又无奈地看了看周围的队友们，指头一直没放回去：“我真不行～”

她拼命摇着头。

“没关系，随便挑一个咱都不会输。”厉燐作为大哥发话，大家伙儿也都给牧蕾鼓气儿。

轮到国标队挑对手：“我们挑那个最高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几个，只能靠高矮胖瘦来选人。

“好好好，就朱朱上！”朱朱身高一米九，是游泳队这个周期最有力的女子自由泳奖牌冲击者。

这个体格和这样的运动成绩，国标队很是踏实。

*

后被选中的人先唱。

只见朱朱淡定地开口，Jay Chou的成名曲《简单爱》。

国标队意识到不对了！这个朱朱跟之前游泳队的那几个都不一样！

她，居，然，没，有，跑，调！

游泳队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次，也一下来了兴致，一众队员开始跟着合唱（一群跑调的人合唱起来不太会跑，因为大家跑的方向不一样，反而不会突兀。）

一首歌唱得红红火火轰轰烈烈。不仅自己鼓掌鼓得欢，国标队也非常佩服，给足了鼓励的掌声。

下面压力给到牧蕾。

牧蕾官方身高160。跳舞的女运动员又没有明显的块状肌肉，所以她一出场，跟刚才的朱朱一比，显得异常地小巧玲珑。

这么“巧”的女孩子应该唱歌不错。

国标队压错宝了。

牧蕾爱唱歌却几乎不在公众场合唱歌的原因就是：她没有调。

不是跑调，是根本没有。她的小脑瓜里根本没长这么个东西。

但是她不怂！

你唱《简单爱》，我就唱《稻香》！

前半段的说唱，本来就不太需要调。加上牧蕾起码的节奏感还在……

国标队的队员们还没感觉出问题。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别说，牧蕾她记词！

只是……

厉燐都皱起了眉头。

只有天天在宿舍听牧蕾唱歌的庞菲黎月月她们习以为常，显得格外镇静。

跑调的人自己不能知觉到跑调（不然也不会跑啊！）

所以牧蕾自顾自地一直唱下去……

【功成名就不是目的

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

眼看着输掉这局已成定局，一道男生从角落传来：

【童年的纸飞机

现在终于飞回我手里……】

石玙的声音很好听，他控制着音量刚刚好没有盖住牧蕾清脆的女声，又刚刚好垫住音高让众人能听到原调。

【所谓的那快乐

赤脚在田里追蜻蜓追到累了

偷摘水果被蜜蜂给叮到怕了

谁在偷笑呢……】

有人开了头，国标队的众人也小声唱和了起来。

不为赢。只为这简单的快乐。

*

“谢谢你啊，唱歌的时候。”快结束的时候，牧蕾悄悄走到石玙旁边，小声道谢。

“这谢啥，早习惯了。”石玙小时候没少被牧蕾的歌声荼毒，只是长这么大了她居然还没有调是他也没想到的。

牧蕾知道他意有所指，翻了个白眼：“明天阅兵，你第一排的不要给我们队丢脸～”

前几天石玙因为顺拐了两回，还被教官拉出来单练了。

一人戳一刀。

“最后一排的，迈大点步子，不然都要跟不上了～”石玙不能示弱。

牧蕾气哄哄地回了自己的位置，临走之前不忘再白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