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年的行程安排得很满。
过完年就要着手准备3月初在X城举办的国际巡回公开赛。如果比得好,5月能争取到去参加奥运会预选赛的机会。
体育舞蹈又不是奥运会项目,哪来的预选赛?!
从2000年开始,体育舞蹈正式进入奥运会表演项目,这也预示着这项运动离奥运会越来越近。总局必然会重视(所以舞协才被收编)。
对于重新组队的、没有丝毫国际积分的“木鱼”组合(亚洲杯冠军的积分不算国际积分),这一把公开赛至关重要。
从教练组到队员,无一人不为这次公开赛铆足了劲儿。
牧蕾每天六点不到就已经起来去跑步热身了,去食堂吃完早饭又马上去舞室练软开,等教练团队八点半到位,她的准备工作已经都做差不多了,直接就可以开始单练了。
可哪怕如此,她还是发现石玙比她到舞室还早。
“你属猫头鹰的吗?都不用睡觉?!”牧蕾边问边擦着汗,准备先把跑步的湿衣服换下来。
“睡啊,我六点看见你在操场了。”石玙又加了块砖从从容容地在那儿耗竖叉。
“在哪?我怎么没看见你?”牧蕾径直往更衣室走,舞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对方说什么都听得见。
“哦,我早上吊了会儿单杠。”
石玙说的一会儿,不能只当一会儿看。
要说摩登舞是所有主流舞中最不看重软开度和力量的舞种,因为没有软度绝大多数动作照样完成,几乎没有托举也不需要多少力量。
但懂行的都知道,软开和力量不止是为了高难度的动作,最重要的是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有不少专业的摩登舞者都有类似芭蕾、中国舞等舞蹈功底。
牧蕾换完衣服回来,石玙已经在练横叉了。
“要不要你个帮忙呀?”牧蕾看着石玙已经趴了个挺标准的横一字马,不安好心道。
“帮我加个砖吧。”石玙咬了咬牙,感觉差不多到极限了,靠自己的力量已经没有进步空间了。
牧蕾不慌不忙得搬来四块砖,两手使劲抬起石玙的脚跟,一边塞了一个。
接着走到他身后,在对应的位置也摆了两块砖,道:“我坐你背后,待会你也帮我抻一抻。”
牧蕾稍微活动了一下,背对着石玙也摆好了一字马。
“手给我。”牧蕾说。她和石玙从胯根到后背可以紧贴在一起,但如果腰部力量不够还是会往前塌,那拉伸效果就会打折。
石玙咬着牙,乖乖交出自己的左右胳膊。
两双胳膊缠绕在一起,通过肌肉的牵拉往对方的后背靠近。
石玙能明显感觉到股内侧肌肉开始不自主地颤动,求饶道:“数……个……数~”
牧蕾只是装作很轻松,她从不是那个天生软度就很好的人,倒数是个好主意:“三十……”
石玙:“三十?!”
不是从来都是倒数十个嘛~
牧蕾:“那一分钟?”
石玙:“那……还是三十吧……”
牧蕾从头开始:“三十……二十九……”
石玙忍不住疼,微松了下膝盖。
哪怕一点点颤动都会被身后的人发现。
牧蕾:“不~要~偷~懒~三十!……”
刚刚那个倒数不作数。
舞蹈老师都有一个通病:他们倒数的时间根本不是按秒的!而是无限无限延长~
牧老师将来一定是个厉害无比的教练:“五~~~~~~~~~~”
“四~~~~~~~~~~~”
石玙没有得选择,只能忍。他相信牧老师绝对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三~~~~~~~~~~~~”
“二~~~~~~~~~~~~~”
牧蕾没有打算喊一。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石玙已经把从小到大和牧蕾之间的“恩恩怨怨”都想了个遍。
“可以……停了吗……”石玙求饶。
“一。”牧蕾也没有了挣扎的余地。
可是……虽然倒计时结束了,胳膊可以松开了,腿却动不了啊!
较长时间的稳定一个动作的极限拉伸,会造成组织暂时缺血缺氧,这也就是为什么会发麻的原因。
石玙是动不了了。
牧蕾也一样。
等黎月月和都尘岩一起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两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土”字人。
“岩哥,拉我一把。”石玙率先求救。
“你俩这是自虐呢~”都尘岩伸手缓缓拉起石玙,后者在不停地敲打大腿内侧被拉扯到麻痹的肌肉。
“他俩是互虐。”黎月月走到牧蕾面前,主动伸手:“我扶你起来?”
牧蕾摇了摇头,颤抖着:“别动我,等我自己爬……”
那边已经缓过来一点儿的石玙:“你何必呢,就为了折磨我?”
地下那个人才把脚踝下的砖挤走,说:“我最近软开没啥进步,借你抻一抻。”
感情就是个拉伸工具,石玙无语。
地下的人还没死心:“明天继续?”
石玙冷着个脸,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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