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为了丰富体育舞蹈的比赛形式，特别推出了十项全能的比赛项目。就是拉丁五项、摩登五项全部都要会。不止对技术要求极高，对体力更是巨大的挑战。
“你忘了咱俩小时候学拉丁的事儿了？”石玙对当年的糗事可记得清清楚楚。
摩登端架型，拉丁扭腰胯。十一二岁的两小只为了走艺考多条出路练习拉丁的扭腰差点把腰闪了不说，架型都快忘没了，吓得章教练和皮教练连夜给双方家长打电话明确职业规划。
“不过你学拉丁的话应该也不错。”牧蕾一直都对石玙的学习能力很有信心。
“我不行。你……也不行。”石玙“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牧蕾一番，笑着调侃道，“啧，短板……都是短板。”
拉丁要求热烈狂放的美，男生要宽肩窄腰有肌肉，女生得要啥有啥还得露。石玙骨子里就不是那种放得那么开的人；而牧蕾？牧蕾是要啥没啥的人。
牧蕾故意生气似的抽出自己的手：“你去找别人跳十项，我在台下看行了吧？”
石玙赶忙跟上：“我不去，我不去。”
一边继续拉起她的右手，一边抱怨：“再说了，又不是我说要去跳十项全能的！”
*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终于落地时，中国队也已经在本届奥运会上取得了三枚金牌了。
因为全世界的注意力都在奥运上，近期没有重要比赛的石玙和牧蕾也获得了五天的单纯（调时差）假期。
牧蕾打算回一趟家。
季省离得不远，牧爸爸干脆开车来总局宿舍接宝贝女儿回家。
“在国外干嘛不好好吃饭？看你把自己饿瘦成啥样儿了？”牧久林很是心疼女儿。
“我这不算瘦了！你没看那些舞蹈演员，皮儿下面就只有骨头。”
“谁让你跟她们比？跳舞本来就伤身体，不如过两年就退役回去，我给你开个辅导班教教课就行了。”
“爸，你还记得你女儿刚上了奥运会吗？”牧蕾跟父亲关系很好，来自长辈的关心和理解也是她能一路走来的动力，“再说你要给我开班？咱们家连场地都不一定租得起！”
“那让你妈去找小鱼妈妈融个资，你俩开个奥运直营，肯定生意好！”牧久林总喜欢有一嘴没一嘴地瞎聊天，他有太久没跟自己家的独生女儿好好说说话了。
“你可别去，石阿姨肯定……”石槿的形象在牧蕾脑子里转了又转，“石阿姨肯定答应，然后我们俩就被小学员欺负死了。”
“小鱼被欺负我信，你？就你那脾气，不欺负学员就不错了。”
“我脾气很好的！”牧蕾挣扎。
“你脾气好？你看看小鱼、小河、小徉……哪一个不是听你的？”
“说明我睿智！”牧蕾开始强词夺理。
“说明人家让着你。你忘了小鱼刚出国那几年，你在咱们省队连个舞伴都找不到吗？”
“那是我太强了，没人能搭得上，又不能怪我。”牧蕾撇嘴，那几年除了实力上的悬殊之外，牧蕾确实跋扈了些，她不愿意去陪一个不成熟的舞伴成长。
“所以你要好好珍惜，小鱼太不容易了。”
“爸，我才是你闺女，你怎么都向着小鱼说话？”
“正因为你是我闺女，我才更觉得对不起人家，把你养得啥都不会，都得你们教练、队友照顾你。”
“我又啥不会啦？”
“开车你会吗？认路你会吗？做饭你会吗？……”
果真是亲爹，句句都往心窝子上戳。牧蕾被问得哑口无言，想了半天来了一句：“可是我妈也不会啊！”
“你妈这不有我嘛。你？你能嫁给哪个？！”
*
难得的几天假期，牧蕾在家吃吃吃睡睡睡，醒着的时候就窝在沙发里看奥运会比赛。
“你吃这么多零食教练不会骂你吗？”牧蕾妈妈苏柘是一名小学教师，在牧蕾小时候最是看不惯她各种离经叛道的行为，现在孩子大了懂事了也就不管那么多闲事了。
“会啊！”牧蕾点头，却理直气壮，“反正回去练几天也就瘦了。”
“也不用刻意减，”苏女士还是心疼自己的女儿，“也不知道欧洲是什么水土，把你吃成这样皮包骨头的。”
“瘦吗？没觉得啊！体重都没咋变，估计是增肌效果不错。”牧蕾捏了捏自己的肱二头肌，没有明显变化。
“在家想吃什么就给你爸说，吃饱了省得惦记。”
“还是会惦记的……”牧蕾趴在沙发背上，可怜巴巴的小葡萄眼睛巴巴地望着，“你们什么时候退休了，我在D城买个房子接你们过来住。”
苏柘对自己女儿的能力还是有数的：“你那点儿工资能在D城买个小房子自己住就不错了。”
“现在确实买不起，慢慢攒嘛。”牧蕾这些年在省队和国家队都是有工资拿的，参加比赛拿了名次也有比赛奖金，像之前亚洲杯得了冠军总局也有奖励。虽然不算富裕，但她吃住都在局里，几乎没有花钱的机会。
“也不是怕你攒不下，是怕你为了攒钱太省了。想买啥就去买。”苏柘知道牧蕾没啥物质追求，不忘嘱咐：“还有，你跟小鱼他们在一起要大方些，别总是人家照顾你。”
“谁说都是他照顾我了？”牧蕾不服气。
“那你说说，从小到大你照顾人家什么了？”
“没有我他哪来这么好的舞伴啊！”说实话，牧蕾也想不出更多的了。石玙实打实地为她操碎了心。
“生活上你们男生女生都还是分开些好，训练上你也别总让人家操心。”
“你问问他，我什么时候训练不上心啦？我不好好练怎么混来的上奥运的机会？”牧蕾嘴硬。
“好好好，你们好好听教练的话，争取拿个奥运奖牌回来。”
“摩登要是能有奥运奖牌就好了，”牧蕾叹了口气，“那我们是会拼命去争上一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