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的《陌陌无闻》,青梅竹马的《有风来》……破镜重圆的《珍珠无泪》,悲情历史篇《庄宗无悔》,女主觉醒的《无忧花林》……
睡眠是没有了。眼泪也快流干了。
有感动,有惋惜,恨命运不公,叹人心不古。
“石小鱼,我觉得你可以去演祁钧。”牧蕾翻着书,看着石玙笔直的鼻梁,想象着书中男主角的样子。
“你净想些没用的,早点睡觉!你看你这几天体力都跟不上了。”石玙倒不是真的怪罪,毕竟涂指也觉得牧蕾最近情绪表达是真有进步。
“不看到结局怎么睡得着啊~”牧蕾知道这种“女频”的言情吸引不到他,故意夸大其词,“祁钧老帅了,石小鱼我这是抬举你呢!”
“我谢谢你,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在帅哥济济的舞协,石玙从不觉得自己好看。
“不是,哥哥你是真的好看啊。”牧蕾咻的一下凑到石玙眼前,两个圆圆的小葡萄眼睛来回打量着他,“别的不说,你比拉丁那些个台柱子干净多了。”
“人家是涂的油。”比赛用棕油,显得肌肉线条好看,摩登舞可以不涂。
“NO,NO。”牧蕾皱着鼻子摇头,“他们的油是由内而外的。你是男人,你不懂。”
石玙刮了一下她皱巴巴的鼻尖,笑道:“你懂男人?”
牧蕾吸了口气,不肯认输:“我不懂,但是我有审美啊!”
“那你河哥和燐哥哪个帅?”
“燐哥。”
“都哥和燐哥呢?”
“都哥。”
“都哥和我呢?”
“你。”牧蕾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自己圈里的和摩登舞粉丝都炒得不可开交的问题——摩登队的颜值担当是都尘岩还是石玙,牧蕾的答案如此干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我……这张脸啊?”
“以前天天看,不觉得……”牧蕾反过来上手摸了摸他的鼻梁,“现在发现你真的跟书里写的一模一样。”
石玙轻轻抓住脸上牧蕾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大拇指在她手心安抚,“那你觉得自己像不像书里的女主角?”
“怎么可能!”牧蕾秒变脸,“我比熹熹可!爱!多!了!”
*
七个月集训说长不长,说短那是一点都不短。
因为队里推掉了几个小型商业赛,牧蕾和石玙享受了前所未有的专注的训练周期。
郦主席公务繁忙无法带练的时候,涂续指导就担当了主要的训练职责。不过正是这样的安排,牧蕾有机会学到了更多的比赛技战术。
石玙跟涂指搭配的机会更多,自己能悟出不少以前没在意的发力技巧。
二人都进步飞速。
亚洲杯的竞争不止是国外,也有国内。伶俐这对老牌王炸组合,力度组合这几年的快速上升,都是队里冲击金牌的希望。
牧蕾不想输。她想赢,想在主场的舞台上赢给所有人看——她不再是捡漏的亚洲杯冠军。
(四年前疫情那届确实捡了漏。)
牧蕾难得有如此强的胜负欲。
小时候在同龄人的比赛里,由于实力摆在那里,她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能赢。
后来进了国家队,强者太多,没有多少身高和身材优势的牧蕾知道自己难有胜算。
更不用说在国际比赛中,队里已经好些年没出过能拿奖牌的选手了。
这次不一样。
牧蕾她赢过。她觉得自己还应该继续赢。
不管是从技术上还是配合度上,牧蕾都成长了很多。队内来看,除了牧蕾的身高不占优势,其它方面真不一定会输给其它几对组合。
更何况她的搭档是石玙。可以称得上全能王的石玙。
石玙长得就是一副评委会喜欢的样子:宽肩窄腰,小头小脸,长胳膊大长腿。核心稳,踩点准,动作流畅,表现力强……
要说石玙有短板?就是他的舞伴牧蕾了。这个身高差,原本石玙还挺擅长的快步要调整步幅才能和谐,但肯定会牺牲一定的美感。
候场室里,牧蕾仰头看着半决赛的名单,油然而生一股懊悔:“要不是我,你肯定能卫冕的。”
初赛淘汰了很多不够高挑的选手,牧蕾心里清楚,还是她给石玙拖了后腿。
“要不是你……”石玙轻轻揽过牧蕾的肩膀,3月的D城依然寒冷,单薄的比赛服下她的胳膊冰凉,石玙想要暖一暖,可一个手掌的温度又能有多少?
“要不是你,我可能都没有机会站在这里。”石玙望向牧蕾的眼神,温柔地能挤出水来。
牧蕾不语。有几分真假又如何?他们现在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没有退路,只能前进。
广播里响起了他们的名字。
他再一次牵着她,走向决赛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