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名字。
全是,"历劫而亡,灵力被吸"。
华光,翻着。
他的手,越抖,越厉害。
他翻到,中间。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名字。
"西华郡主,叶梧桐。囚禁,灵力被吸。三百年前。至今,未死。"
华光,抬起头。
"叶梧桐。"他说,"她还活着?"
"活着。"天君说,"可也,跟死了,差不多。"
"她被天道,囚禁在,一个地方。"
"三百年了。她的灵力,被天道,一点一点,吸走。"
"可她,没死。"
"因为,天道,需要她。"
"需要她?"华光问,"为什么?"
"因为,她是,西华郡主。"天君说,"她的身体里,有,西华之气。"
"天道,要用她的西华之气,来,开启九幽上君的,祭器。"
华光的脸色,变了。
"九幽上君的祭器。"他说,"江逾,也跟我说了。"
"天道,在找它。"
"它找到了吗?"
"还没有。"天君说,"可它,快了。"
"它已经,查到了,祭器,可能在,长生家族的,手里。"
"它派了人,去查长生家族。"
"如果,让它,找到了祭器。再加上,叶梧桐的西华之气。"
"它就能,举行,大祭。"
"到那时候,上天庭所有仙的灵力,都会,被它,一次性,吸干。"
华光,握紧了,拳头。
"它囚禁叶梧桐的地方,在哪里?"他问。
天君,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我不知道。"
"它囚禁叶梧桐的地方,只有它自己,知道。"
"我查了三百年,都没查到。"
"不过,"天君说,"我有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叶梧桐,被囚禁的地方,阴气,很重。"天君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恶鬼,从那个地方,跑出来。"
"那些恶鬼,跑到了,凡间。"
"在凡间,作乱。"
"我怀疑,那个地方,在,上天庭和凡间的,交界处。"
"一个,叫'枉死城'的地方。"
华光,记下了。
枉死城。
他会,去那里。
他会,救出叶梧桐。
天君,看着他。
"华光。"他说,"你要,小心。"
"天道,比你想象的,要强大。"
"它不光,吸食灵力。它还,能,操控人心。"
"上天庭里,很多仙,都已经,被它,操控了。"
"你分不清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我知道。"华光说,"我会,小心的。"
天君,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了起来。
"我该走了。"他说,"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天道,会怀疑。"
"好。"华光说,"父君,慢走。"
天君,走到门口。
忽然,他停下了。
他转过头,看着,华光。
"华光。"他说。
"嗯?"
"你母妃,要是,还在。"天君说,"她一定会,很骄傲。"
华光,愣住了。
他的母妃。
他的母妃,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他对母妃的记忆,很模糊。
他只记得,母妃,很温柔。
母妃,喜欢,白烛。
母妃说,"白烛的火,是暖的。"
原来,他喜欢白烛,是因为,母妃。
"父君。"华光说,"母妃,她……是怎么死的?"
天君,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也是,天道。"
"你母妃,发现了天道的秘密。她想,告诉我。"
"可天道,先下手了。"
"它制造了,一场,意外。"
"你母妃,就那么,走了。"
"那时候,你才,五岁。"
华光的手,攥紧了。
他的指甲,掐进了,肉里。
血,流了出来。
可他,感觉不到疼。
"天道。"他说,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这笔账,我会,跟你算清楚。"
天君,看着他。
然后,他叹了口气。
"华光。"他说,"别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你母妃,不会,希望你变成,那样的。"
"她希望,你做一个,温暖的人。"
"就像,白烛的火,一样。"
华光,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说:"我知道。"
"我不会,变成天道那样的人。"
"我伐天,不是为了,仇恨。"
"是为了,三界。"
"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像母妃,像叶梧桐,像名册上的那些仙,一样。"
天君,笑了。
"好。"他说,"这才是,我的儿。"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
华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天君的背影,很苍老。很孤独。
他的帝袍,在风里,轻轻摇晃。
他走得,很慢。
像是,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华光,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处。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名册。
名册,很沉。
不是因为,它重。
是因为,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命。
华光,翻开名册。
一页,一页,翻着。
每一个名字,他都,认真地,看。
他要,记住他们。
他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墨魆邪,走了过来。
他站在,华光的身后。
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过了很久,华光,合上了名册。
"墨魆邪。"他说。
"嗯?"
"我们,去救叶梧桐。"华光说,"明天,就去。"
"好。"墨魆邪说,"我陪你。"
华光,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看着,正大殿的方向。
那里,紫金色的光,还在闪烁。
"天道。"华光说,"你欠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一笔,都不会,少。"
院子里,白烛树的花,在风里,轻轻摇晃。
像是,一根根,燃烧的白烛。
……
而此时,上天庭的,某个角落。
一个,阴暗的,地方。
一个女子,被锁在,墙上。
她的衣服,破了。她的头发,乱了。她的脸上,没有血色。
可她的眼睛,很亮。
她看着,头顶的,方向。
那里,有一丝,光亮。
"华光。"她喃喃地说,"你回来了吗?"
"我等了你,三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