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仰着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切地辩解和寻求确认:“那……那怎么办?我不是怪物……我真的不是……”
看着林夕这副如同受惊幼鹿般、全然依赖着自己的模样,顾夜心中那股混合着强烈保护欲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无声而迅速地滋长、缠绕。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将这个人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隔绝所有可能的伤害。
“我知道。”顾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抚意味,“但别人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看到利益和异常。所以,”
顾夜的语气再次转为绝对的严肃和命令式,“这件事,从此以后,必须成为只有你知我知的秘密。不许再让任何第三个人知道,任何人都不行。”
顾夜特意顿了顿,深邃的目光直视着林夕,清晰地划定了界限,也宣告了唯一性:“除了我。”
“还有,”顾夜将掌心又往前递了递,让那颗莹润的珍珠完全暴露在林夕的视线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在宣告对这些特殊“产物”的处置权和所有权,“这个,由你自己收好。以后如果……如果再发生类似今天这样的情况,因为任何原因流出的眼泪,无论在哪里,无论有多少,所有像这样凝结出来的东西,都必须立刻、第一时间捡起来。然后,交给我保管,或者,在确保绝对安全的情况下,由你自己藏好。绝对、绝对不允许遗落在外,或者被任何人看到、得到。明白吗?”
顾夜的指令清晰而彻底,不留任何模糊地带。
林夕用力地、保证般地点头,乖巧得令人心头发软:“明白了。我会记住的,都交给你。”
林夕伸出纤细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从顾夜宽大的、带有薄茧的掌心中,捻起了那颗微凉而温润的小珍珠。指尖不可避免地、极其轻微地擦过了顾夜掌心清晰的纹路,带来一丝若有若无、如同羽毛拂过般的痒意,转瞬即逝,却异常清晰。
顾夜几乎是立刻收回了手,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握成了空拳,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瞬间微妙触感和珍珠残留的、带着林夕气息的温润。
“记住我的话。”顾夜不再多言,利落地转身,打开了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合金门再次无声地闭合,将房间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顾夜并没有立刻离开,他背靠着门外冰冷坚硬的金属墙壁,缓缓地、几乎无声地呼出了一口压抑在胸腔许久的气息。低下头,摊开自己刚才紧握过珍珠、又被林夕指尖轻触过的手掌,那里此刻空空如也,只有掌纹纵横交错。
顾夜以一种近乎偏执的强势,划定了归属——这个秘密,连同因此而产生的一切,只许他一人知晓,一人触碰,一人守护。
任何外人,休想窥探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