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服务生”在摔倒前,借助身体的掩护和托盘的遮挡,手指极其灵巧而快速地在林夕因为被顾夜猛然拉动而扬起、袖口略微上缩的手腕上,用藏在指缝里的、如同蚊子口器般细微的微型真空采集器,轻轻蹭了一下。一道比发丝还细的红痕一闪而逝,几乎瞬间就愈合了,只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小点,以及采集器内那微不足道的一丝猩红。
“抱歉!对不起!地板太滑了!我不是故意的!”服务生慌乱地道歉,在其他人围上来之前,迅速爬起身,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狼藉,然后低着头,混入闻声赶来的其他工作人员中,快步离开。
顾夜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的林夕身上,仔细地上下检查,语气带着难得的紧绷:“伤到没有?”
林夕惊魂未定,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微颤:“没有,我没事……”
确认林夕确实无恙后,顾夜冰冷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个已经消失在人群中的服务生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疑虑。这意外……太巧了。但他此刻的首要任务是带林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身后,沈墨言依旧坐在角落里,优雅地交叠着双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看着顾夜小心翼翼护着林夕离开的背影,特别是顾夜那充满独占欲的保护姿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意。他优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散发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仿佛刚刚间接触碰了什么不洁之物。
而在他西装内侧的暗袋里,一枚极细的、顶端沾染了一丝微不足道却让他心潮澎湃的猩红的采集针,正被恒温装置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
血液……虽然只是意外之喜,量太少,远远不够他进行深度分析和那些“特殊”的实验。他想要更多,想要完整的毛发、皮肤组织,想要长期观察这异香产生的规律,甚至……想要将这份独一无二的“美”与“香”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成为只属于他沈墨言的、活的收藏品。
顾夜的守护确实严密得像铁桶,但这只会让这场狩猎游戏更加刺激、更加有趣,不是吗?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在“永恒之序”的资源面前,联邦调查局的所谓最高级别保护,也并非无懈可击。
他沈墨言看上的“珍宝”,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冷却的咖啡,轻轻晃了晃,眼底翻涌着志在必得的疯狂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