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觉得，日子仿佛被蜜糖浸过。

自从观景台那一夜后，他和顾夜之间那层若有似无的薄纱被彻底掀开，露出底下滚烫而真挚的底色。顾夜依旧很忙，基地的警戒等级并未降低，但某种无形的、令人心安的东西充盈在他们周围的空气里。

比如现在——

"张嘴。"

顾夜用指尖捏着一小块削好、切得大小正合适的冰梨，递到林夕嘴边。他依旧穿着那身墨色军装，冷硬的肩章与此刻温柔的动作形成奇异反差。

林夕盘腿坐在沙发上翻阅一本关于星际能量图谱的古籍，闻言头也没抬，只是下意识地微微张口，含住了那块清甜的梨肉。指尖不经意擦过温软的唇瓣，顾夜的眼神暗了暗。

"看什么这么入神？"顾夜在林夕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肩膀，将林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蹭着他柔软的发顶。

"一些关于能量频段的记载，"林夕放松地靠着，指着书页上一段复杂的波形图，"你看这里，描述的能量震荡模式，和我之前驱散那个'容器'时的感觉，有点像。"

"累了就别勉强。"顾夜抽走他手中的书，合上放在一旁，"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

"我没事了。"林夕转过头，"我不能总是被动地等待事情发生。我想更了解自己的力量，也许能更好地控制它。"

顾夜凝视着林夕清澈眼底那抹倔强的光，心中既软又涩。他低头，吻了吻林夕的额头："好，我教你。但不是现在。"

"顾长官，你这是滥用职权，妨碍进步。"林夕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娇嗔。

顾夜低笑："嗯，我就是。有意见？"

林夕耳根微热，别开脸，嘴角却忍不住弯起："霸道。"

"只对你。"顾夜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刚才在看什么特别的内容？"

"是关于能量共振的原理。"林夕重新拿起书，翻到刚才那页，"你看，这里提到当两个相同频率的能量场相遇时，会产生特殊的共鸣。我在想，月华珠的力量是不是也遵循类似的规律。"

顾夜接过书仔细看了看："这个理论在军事领域也有应用。不过你的力量更特殊，需要更谨慎地对待。"

"所以我更需要了解它，不是吗？"林夕仰头看他，"我不想每次都让你担心。"

"我宁愿你让我担心，也不愿看到你受伤。"顾夜的指尖轻抚过他曾经受伤的位置，"上次你昏迷的时候......"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林夕握住他的手，"而且我感觉到，经过那次之后，我对月华珠的掌控似乎更熟练了。"

顾夜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即便如此，也要循序渐进。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那你呢？"林夕突然问，"你总是把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可你自己呢？每次出任务，我都......"

"我有分寸。"顾夜打断他，声音温柔，"而且现在，我有了更重要的理由必须平安回来。"

林夕的脸微微发红，把脸埋进他怀里："那你一定要记住这句话。"

通讯器不合时宜地响起，是副官的声音："指挥，B7区后续分析报告已传送至您的终端。另外，'净化者'小队询问关于新增防护力场的能量配给方案。"

顾夜脸上的柔和瞬间收敛了几分，但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收紧了环住林夕的手臂，对着通讯器冷静回复："力场方案按我之前批复的执行，有任何异常，直接启动三级应对预案。"

"明白。"

通讯切断，房间内恢复安静。林夕能感觉到顾夜身体一瞬的紧绷。

"事情很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