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是这孙府的管家,因着小姐这几日闹腾,老爷就命人关了大门。”
“前些日子小姐在三坊鼓楼那边回来就变了个人,整日疯疯癫癫的,老爷心疼坏了,请遍京城郎中,也找不出病因。”
走到一处拱门口,再往里走便是内院。
正巧三五个丫头拿着洒水工具,正要出门,同他们撞了个对面。
那几人走的比他们快,直到两相在拱门处碰面才意识到有人来,都走到这个份上了也不能让人家退出去。
丫头们就地站在那行了礼,四人挨着狭窄通道走过。
管家在前面一边引路,一边说着:“老爷无法,这才上书求到陛下那里。老爷这些天身体疲惫,先下还在歇息,不能迎接……”
来来回回就是感谢,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裴南泽打断:“这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问……”
“小心!”
一声惊呼打断裴南泽问话,他回过头,就见商泽晏怀里正巧歪撞进一个女子。
不轻不重“啊”了一声,扯着走他前面的江知眠,冲他仰下巴。
商泽晏原本走的好好的,谁知站在一旁的小丫头端着个木桶,可能本身就没太站稳,身子一歪,撞到了他。
好在木桶里没有水,霹雳啷当动静有些大。
秉着不能在哥哥面前大发雷霆的原则,即便有万分不愿,商泽晏还是将人扶住。
露出一副想刀人的甜甜微笑:“姑娘没事吧?”
那要将后槽牙咬碎的声音,简直就是在说‘请你去死’。
谁知那丫头突然被烫到般,猛地远离。
商泽晏手还来不及收回,扇子没入丫头衣袖,随着动作撤回,撩开一节白翠手腕。
他迅速别开眼睛,那纤细手腕还是窜入脑海,商泽晏动作一顿,不确定又扭回头,那丫头早放下衣袖,低头立在原地。
管家忙上前呵斥:“做什么的毛手毛脚,冲撞了贵客……”
“行了行了。”裴南泽再次打断,“你快些走吧,说个没完。”
管家忙应是,再次上前引路。
江知眠:“不知孙小姐可有什么喜爱的胭脂水粉?”
孙府门前的味道总不会空穴来风,应当同这孙府小姐有关联。
江知眠本想听管家说的,可这人一步三喘,等他想到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他只得自己开口。
“这……老奴就不清楚了,小姐不爱那些胭脂水粉,倒是挺喜欢画画的,总爱收集一些名家字画。”
字画?
可不就有墨水味。
三人心中暗自琢磨着,一路上静悄悄的。
“到了。”
管家出声,指着前边院子:“前面就是小姐闺阁。只是三位……”
他回头看三人,欲言又止。
的确,人家小姐尚在闺阁之中,这若真传出些什么,败了名声可就不好了。
“那是什么?”裴南泽指着不远处的窗台问道。
那窗台边种着一棵梨树,这个季节梨花应该败了,可此处却花缀满枝,正开的旺盛。
管家眯眼望了望,回道:“近日小姐喜欢上了木雕,常自己刻些东西。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小姐从前都不怎么拿重物,连写字都是能省则省。”
能奇怪什么?
当然是你家小姐壳子里多了个鬼啊。
裴南泽忍不住心想。
“江大人可有发现?”裴南泽手里拿着不知什么时候顺来的扇子,哗地展开,悠悠道。
江知眠:“鼓楼外那么多人,为什么夺偏偏选择了这位孙小姐?除非……”
“除非她们有相同之处。”商泽晏接道。
商泽晏虽不知道鼓楼发生了什么,却毫不影响他对细节的整合。
裴南泽玩笑道:“总不会又是什么爱慕书生的背叛戏码吧?那接下来不会就是什么小姐出逃了吧?”
正说着,阁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不好了——”
一个丫鬟跌撞跑出,“不好了。”
管家快步上前:“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丫鬟:“小姐,小姐不见了。”
裴南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