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让你租一套有电梯的房子?”明和被季往打横抱在怀里,无奈问他为什么没有按照她的要求租房子。
居民楼里的步行梯人迹罕至,声控灯在季往踏足楼道时亮起,都已经走到二楼了,他才淡然地解释:“刚才忘了有电梯。”
他调整姿势,一手把明和单手抱在怀里,一手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季往把明和放到沙发上,客厅茶几上的透明果盘里是晶莹红艳的石榴籽。
“尝尝石榴,中午剥的,我出门一趟。”说完季往便打开客厅旁一间屋子的门,应该是拿什么东西。
夕阳西下,朝南的客厅洒满落日余晖,窗外街道路灯、商铺门牌都挂满了国旗,绿化带花团锦簇,节日氛围浓厚。
今天已经是国庆假期的第二天了,明和被季往放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手机日历上的“节假日”提醒,想起出院时医生的嘱托。
“失语症比预期恢复地要早一些,其他伤也基本没有感染的风险了。建议出院后继续休息两周,先不要做太耗神的事情,两周后来复诊。另外,骨折也要注意……”
两周后,大概10月中旬,明和看着备忘录中的一条条脉络,车祸真相、盛相非和明归的失踪、名盛最后的归属权,届时大概都会有新的进展或者结局。
她关上手机,打量这间“新住处”,这是她第一次来。
A大无法在学期中给学生安排宿舍,而且明确说明退宿的同学只能等下学年才能重新申请学校的宿舍,因此几天前她托季往帮她租一间离学校近的房子,方便出院之后住。
新住处坐落在离A大很近的小区内,应该是新小区,来时路上可以看到小区里庆祝竣工交房的显眼红色横幅。屋内除了客厅外,还有三个居室、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家具很少,装修风格和房地产开发商展示的样板房相似,墙面崭新,墙上的插座毫无使用痕迹,大概率是一手房。
明和粗略评估了一下地理位置和房屋面积,租赁价格应该远超她给季往用来租房的钱。
季往从卧室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明和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黑青,他最近好像很忙,还在医院时她半夜醒来总能看到他还在盯着电脑屏幕,而且现在似乎着急出门。
明和打算等他晚上回来再问租房价格的事情。
“我把轮椅拿上来就走。”季往半蹲在明和面前,和她平视,然后把房子钥匙放到她手心,“这个小区安保还可以,位置也已经同步给云绘安排的保镖团队,他们马上就到。”
“晚饭你吃的不多,厨房电饭锅里有粥,笼屉上有包子和卤肉,如果觉得饿打开就可以吃。”
“最里面的一间是卧室,我买了一些跟你以前穿的一样的衣服放在衣柜里。”
沉默了几秒,季往眉眼低垂,不像刚才一样看着明和,低着头接着说道:“其他你可能需要的……衣服我没有买,如果需要可以点外卖订单。”
“伤口不能沾水,卧室有防水帖,如果要洗澡记得在伤口贴上防水帖。”
话似乎越说越多,季往甚至详细介绍了浴室的开关怎么使用。
明和没见过季往这么“啰嗦”的时候,她制止了季往继续说下去,直接问最关键的问题:“那你呢?你今天晚上住哪里。”
季往给她当了一周的“护工”,说是护工,其实只是负责三餐和夜晚的值守,有时季往上课做实验,明和也不会让他来回多次,晚上季往来医院时她大多时候都已经睡着,因此其实一周内也并没有很经常地见面。
明和出院,季往的护工生涯也一同结束。从明和的视角看,这不过是寻常的分别而已,但现在看季往这架势倒像是生离死别一样,戒断效应有这么严重吗?
而且他租的这套房明显不止一个卧室,明和还以为他会想继续跟她一起住。
季往似乎没有预料到明和会问这个问题,思考了几息后才说:“我住学校宿舍。”
明和不知道为什么听出一种以后都不能再经常见面的感觉,她并不再压抑自己内心的想法,坦然问他:“你愿意跟我一起住吗?”
话有些急,出口才察觉到有些歧义,她补充说:“我不会做饭,我外公的事情还没解决,雇其他人也不放心。你做饭挺好吃的,以后你也住这里吧,帮我做饭,工钱跟以前一样。这里离学校也近,不会耽误上课。”
单纯雇季往做饭其实也不用住同一个屋檐下,但明和想要继续考察季往值不值得、合不合格,“同居”是最方便快捷的观察手段。
“你不同意吗?”明和看季往久不答话,“你有什么条件,我尽量满足。”
不同意吗?季往只是担心他自己忍不住而已,面对明和,他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不知餍足。躲在深夜暗处的孤狼,只会等待的一个又一个靠近月光的机会,最多在月光下孤独地嘶鸣。
但一旦抓住月光,他知道自己一定不会再放手。
至于有什么条件?
季往把沙发上的薄毯拿过来,盖在明和膝上,认真说他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