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晚霞泛起红晕,像是青春时期羞红的脸颊,艳丽又璀璨。
饭桌上,一如往常的说笑今日却带上些不同。
花花认真观察着不断分享最近吃到的瓜的白若离。
再看看一来一往回复的李圆。
又看看那时不时出声怼两句的云听颂。
一双猫眼左右来回看。
她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又没什么问题了呢?
不对,还是有问题的。
她心不在焉吃着陶瓷碗里的炸鸡翅尖,目光聚焦在李圆身上。
饭吃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
直愣愣的目光让人有些不自在。
“我...我脸上是有什么吗?花花?”李圆咬唇,放下手里的筷子,忐忑不安地看向岛台一旁的小猫。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啊。”小猫迅速低头,再也不看她一眼。
李圆脑袋有些发蒙:“那....刚刚,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呀?”
“你不舒服?”
凳子刺啦一声,发出声响。
云听颂起身,走到小猫身边,声音里带着急切。
“没有啊,你们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奇怪?”花花借机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空气一下安静起来。
花花这下百分百确定,这两个人有问题。
“吃饭啊吃饭啊,都停下干什么?”白若离嘴里塞着鸡腿,边吃边往人碗里夹菜。
被打断的氛围重聚,众人又恢复成往常的样子,只是心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
晚上20:30分
花花缩在李圆暖烘烘的被子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被子下的取暖器维持着温度,终于,在第三十个数的时候,门口准时传来异动。
她就知道。
最近这两天李圆都是这个时间洗完澡,今天晚上也没错。
李圆穿着那身珊瑚绒的睡衣,镜片上还带着些许水汽。一眼望见散发着暖黄色灯光的房间,有些发懵。
视线很快投落在灰色的床单上,小猫头上的猫已经将她暴露了。
心口有什么东西融化,李圆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床铺。
厚厚的被子下,小猫闭着眼睛装睡。
“怎么今天回来睡了?”
李圆没注意看,只小心翼翼绕到另一边上床。
一连好几天,花花都是在若离房间睡的。
所以她今晚也理所当然地以为,花花会在另一个房间,原本还打算写两张卷子的心歇了下来。
就当好好休息一晚吧。
不要....
李圆轻手轻脚上床,轻微的凹陷很快回弹。
望向小猫,睫毛轻颤。
不要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都过去了。
“梨圆儿,你最近咋啦?”
正当她准备关闭台灯的时候,身旁的小猫突兀出声,让心有一瞬间的颤抖。
李圆重新戴上眼镜,有些惊讶:“花花,你还没有睡觉吗?我以为你睡着了。”
三花猫幽怨的眼神落在那个带着些许寒气的少女身上,轻哼了一声。
“当然没睡啦,我还想问问你呢,为什么你最近总是不太开心的样子?”
手指在那温热的被单上轻轻蜷缩。
李圆低头转身在床头柜上找到护手霜,抬手轻轻抹到手上。
借着润滑,一下一下落在手腕骨上。
揉出淡淡的红色。
“抱歉,...是不是我的情绪影响到你们了?”
李圆目光落在被子上,旋即又落在不断涂抹护手霜的手上。
“嗯....那倒没有。”花花下意识回答,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不对!重点是这个嘛,重点是你不开心。”
小猫在被子底下艰难挪动,凑到女孩身边。
“咱们是朋友嘛,你总是开导我们,那你有情绪也可以跟我们说啊。”
似乎不止一次,花花,云听颂都说过这样的事。
李圆有些恍惚。
记得之前有一次跟花花闹了矛盾,那个晚上好像也是这样,那个时候还没有记忆的小猫对她说,表达情绪不是发泄情绪。
她一直有记得这句话,所以也尽量不去将自己心里的情绪带给别人,尤其是....重要的人们。
那些连她自己都没办法分别出自己的情绪,她甚至有些分不清表达和发泄的边界。
她害怕将负能量带给大家。
糟糕带给人的只会是糟糕,与其会让大家都为她难过,不如让她自己难过好了。
“可是,正常一两次倾诉那叫谈心,不叫负能量啊。”花花后知后觉,“你不会跟李医生也是这样的吧?”
李医生是负责零点九心理问题的医生。
对方是一名画妖,在人间有千年的道行了,欧亚大陆她都去了个遍,在还没化形的时候。
后来李医生也成了花花的心理医生。
花花是越来越喜欢有灵界了,如果在正常社会,给一只猫做心理辅导....
心理医生还是只文物妖....
感觉是写成小说都没人信的程度。
也没有人会在意一只猫。
小猫耳尖一颤,又觉得不对。
在她还不是小猫的时候,也会在意一只猫。
李圆也会在意一只猫。
只是这样的在意,总来得有点晚,有点不及时。
扯回思绪,花花严肃地看着李圆,在威严下,她看见李圆迟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