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了回去,躬身道:“是。”
他退出御书房,轻轻带上门,但是才跟着萧岚走不过几步,身体开始叫嚣,刚刚在御书房里,当着小皇帝的面,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提出要去如厕。
此刻到了相对私密些的廊下,周围只有几个垂手侍立的宫女太监,心中那憋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几乎到了忍耐的极限。
谢珩快步走到萧岚跟前,倒是萧岚路被挡了,停下脚步看向谢珩,她倒要看看谢珩要干什么。
而谢珩没忍住颤颤巍巍开口:“殿,殿下,臣,臣想,更衣……”
萧岚闻言,脚步一顿,看向他的眼神先是掠过一丝莫名其妙,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而冰冷。
她想起了马车上他那不知羞耻的反应,想起了他竟敢向她提出清理的请求。
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生理需求,而是他心思肮脏,管不住自己身体后,又一次试图挑战她权威,博取关注的可笑行为。
“不准。”
两个字,冰冷,干脆,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如同两道冰凌,瞬间将谢珩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彻底击碎。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对上她那双毫无波澜,只有厌弃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哪怕只是片刻的解脱。
谢珩僵在原地,膀胱的胀痛感因为希望的破灭而变得更加尖锐难忍。
而萧岚已经绕过他决绝的继续往前,谢珩看着她的背影,最终,只能死死咬住牙关。
将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呻吟咽了回去,迈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步履蹒跚地跟了上去。
那湿濡黏腻的触感,那不断累积的胀痛,以及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身不堪与卑微。
直到萧岚抵达一个无人之地,这才停下脚步。
而谢珩才抵达萧岚身旁,萧岚不给他开口机会,就如何辅佐小皇帝,在哪些方面需要加强掌控,如何平衡朝中各方势力等问题,条理清晰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她的声音冷静而平稳,然而,站在她对面的谢珩,却越来越无法集中精神。
膀胱的胀痛已经由最初的隐痛转变为尖锐的刺痛,一阵阵痉挛般的尿意不断冲击着他的忍耐极限。
他感觉小腹如同被一块不断膨胀的巨石填满,下坠,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不得不微微弓起腰,试图缓解那可怕的压迫感,双腿紧紧夹拢,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着,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已经打湿了鬓角。
他死死咬着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不愿在她面前露出更不堪的丑态。
萧岚说着说着,话语渐渐慢了下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以及他那明显异常的身体姿态,弓腰颤抖,强忍痛苦的模样,与平日那个清冷持重的谢珩判若两人。
她停下话语,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很难受?”
谢珩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戳破了最后一点伪装,几乎是本能地,磕磕绊绊地承认:“难,难受的……”
萧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她缓步上前,靠近他。
谢珩因她之前的几次惩戒早已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恐惧,见她靠近,下意识地就想后退躲避。
然而,他脚步刚动,萧岚的手已经快如闪电般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力道并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将他牢牢定在原地。
“现在知道怕了?”她低头看着他,呼出的气息带着冷香,喷在他的下颌,话语却如同毒蛇吐信。
“早上脑子去哪了?大早上就能对着本宫发情,你那脑子里除了这些肮脏东西,还装得下什么?”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讥诮的疑惑:“哦?本宫记得,你来之前,不是去过净房了吗?这一路上,也未见你饮水,怎么,这便憋不住了?”
谢珩被她按着肩膀,近距离承受着她冰冷的注视和诛心的言语,羞耻与恐惧达到了顶点。
他闭了闭眼,知道瞒不过去,只得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颤抖着坦白:“早上,在净房,臣,臣因,因起了反应,未能,未能排出……”
“啧。”萧岚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极其不屑的轻嗤,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又肮脏的事情。
她松开了按在他肩上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不洁之物,用绢帕轻轻擦了擦指尖,这才大发慈悲般地开口:“去吧。”
巨大的解脱感瞬间涌上心头,谢珩几乎要喜极而泣,脸上下意识地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