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珠气得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放下扬在半空的手站在那里瞪着她直喘气,眼见得她换了一副坏笑的面容走向茜草,也无计可施。白芥子因白芍挨打时,头上还包着纱布的茜草在那里得意地笑,心里十分恼火,一个步子过去,疾如闪电,让人措手不及。一把抓住茜草的衣领怒道:“说!昨晚我打你了吗?让我看看你哪儿伤着了,啊--?”茜草吓得抖道:“没,没打我,奴,奴婢没伤着。”一面惊恐地看着白芥子。
白芥子笑问道:“那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啊?不是我打的吗?”茜草道:“是,是奴婢,奴-奴婢自己磕的。”白芥子怒道:“昨晚可是你自己趴在地上死命地磕头,我可没说叫你磕。我不过是轻轻地把你提起来,又轻轻放在地上,是你自己晕过去的,我可没动你,白鲜和那边几个小丫头都可以作证。我可不会像一些狗奴才一样随意诬赖好人,你说是不是啊?”茜草哭道:“是—是,都是奴婢自己的错,不关大小姐的事。”白芥子把茜草提起来到紫珠面前,看看紫珠再看看茜草,对紫珠道:“婶娘你都听清楚了吧,我可没动她一指头,以后别再听那些是非不分的狗奴才乱嚼舌根子!”说罢把茜草扔到一边去了。紫珠咬着牙狠狠地瞪着白芥子。
白芥子怒道:“还有啊婶娘,你少在这儿装蒜!就算三妹妹有错关郁金姨娘什么事?不是她活着的时候由着你欺负,她临终时是我娘在身边不是你,就算有遗言也是托付给我娘,什么时候变成让你管教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小姨娘还不是你害死的!”紫珠一听这话火冒三丈,手臂发抖指着白芥子,大口喘着气道:“你--,你这个小丫头知道什么,那个贱人难产死的,关我什么事,你别在这里信口雌黄,凭什么说是我害死的?”白芥子刚要还口,只见白芍目露凶光,也不顾身上鲜血淋漓的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来一把掐住紫珠的脖子提得脚尖离地。
众人都吓得呆了,谁也没料到沉默寡言冷冰冰的三小姐会有这一手,无人解劝。白芍因为紫珠骂她娘贱骨头,强忍了怒火,一听白芥子说是紫珠害死了郁金,不由自主地起来掐了紫珠的脖子,又听到方才紫珠又骂她娘是贱人,不由得捏的更紧了,隐约听得到骨头摩擦的格格的声响。白芍从牙齿里一字一字地蹦出一句话道:“我娘真的是你害死的--。”那神情就像一头发怒了的狮子,随时要吃了这一屋子的人,众人吓坏了,别说劝解,连大气也不敢出。眼见得紫珠花容失色,双眼圆睁,舌头也伸出来了,双手双脚乱抓乱蹬,性命顷刻即休。忽听背后有人大喝:“住手!”白芍方才松了手,将紫珠扔在地上,众人方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