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相遇
白芍走进去,只见篱落疏疏一径深,院落里有些花草,便叫道:“有人吗?”这时屋子里走出来一人,你道是谁?竟然是徐长卿。因为临近大考,徐长卿便和杜仲捡了这处僻静的地方备考。
白芍见是他,扭身便要走,徐长卿吃惊道:“三姑娘怎么会在这里?”白芍道:“没什么,告辞了。”徐长卿见她不愿说,想起来那天被白芥子割成碎片的衣服,略略猜到了些,便道:“天色晚了,请姑娘吃过晚饭,明早再行吧。”白芍也无处可去,迟疑了一下,便进了屋子,徐长卿去了厨房。
却说徐长卿和杜仲在这里温习功课的。杜仲见白芍如此冷艳,又不敢直视,只是看着白芍白皙的手,虽有两道青紫的伤痕,却难掩玉色。白芍放下茶碗,却发现杜仲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手,便拿起茶碗“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捏的粉碎,霎时间汩汩鲜血自手心流下滴到桌上的碎瓷片上。双眼利剑一般迸出三尺寒光,杜仲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夺路而逃。正撞上进来的徐长卿,便问起来,白芍犹疑了一下,说他内急。
徐长卿看到桌子上的碎瓷片,白芍的手却在滴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问道:“姑娘的手怎么了?”白芍道:“没什么。”徐长卿道:“这里有现成的救急药粉,我帮姑娘包扎一下吧。”说着去拿了药粉。
白芍道:“不用了。”徐长卿道:“还是包扎一下吧。”白芍不肯,徐长卿觉得一定要包扎一下,不然会化脓,两人竟然你一拳我一拳地打了起来,白芍翻过桌子,不想靠近床边的地上竟有一根小木棍,白芍脚一滑仰面跌在床上,说时迟倒也巧,徐长卿没看到迈一步也踩到了木棍上,一跌竟然也跌到床上,四目相对,说不出是尴尬还是惊奇。还是徐长卿反应快,起来一把抓过白芍受伤的手道:“还是包扎一下比较好。”白芍也被他的固执弄得不知所措,便坐下来让他处理伤口。徐长卿先用酒清洗了伤口,然后上药缠纱布,看到白芍手背上还有鞭伤,猜度一定是在家受气才离家出走的,也没有说什么。
一时间饭罢向晚,三人各自歇下。白芍却怕黑,往常在家时都是彻夜点灯睡的,在这里也不敢破费,只得就黑睡了,左右胆战心惊睡不安稳,直到二更时分,方恍恍惚惚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