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开始滴血。
她下意识想要收回手,然而手腕却被人牢牢把控着,动弹不得,她指尖抗拒地绷起,大脑又开始一片空白。
傅礼的声音在黑夜里十分低哑:“还记得你刚才说什么吗?”
她、她说什么了?
脑袋晕乎乎的。
傅礼顺手打开了床头灯。
柔和的光线顷刻间填满整个空间。
黎梨眼睛不适应地眯了眯,想要偏过头去,却被一只大手扣住了下巴。
她的表情晕乎乎的,又可爱的要命,傅礼亲了亲她额头,又亲了亲她眼睛和鼻尖。
“别害怕。”他说。
然后那只手下移,一把将她精准扣住。
黎梨再次瞪大了眼,他附在她耳侧,用低不可闻的气声说:“果然手感很好。”
脑袋虽然有点混沌,但黎梨还是想到了在医院的那次,她认为他没往心里去的。
黎梨想要捂脸,手又被压着,她只得瞪他,“把灯关上。”
傅礼从善如流。
看着再度黑下去的房间,黎梨稍稍松了口气。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傅礼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手。
黎梨整个人都傻了,任由他的动作。
随便吧,见鬼去吧。
傅礼:“去洗洗?”
黎梨懒得动:“不去。”
傅礼倒是精神很好,一把将人抱起,走进了浴室。
出来后黎梨换了一件新睡衣,是可爱的小草莓,傅礼让她坐一会儿,他去换床单。
黎梨麻木的坐在书桌前,戳了戳桌面上那株呆头呆脑的熊童子,又一想到自己这只手刚才做了什么,她满心罪恶地缩了回来。
这跟她想象中的有所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她也说不好。
傅礼把她抱到床上,从背后抱住她。
很热,黎梨挣了挣,“热死了。”
傅礼不容抗拒:“让我抱着。”
黎梨在他怀中转了个身,面对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傅礼。”
她突然全名叫他,神情严肃。
傅礼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黎梨:“我们之前要离婚是不是?”
傅礼沉默了下,喉间干涩:“是。”
黎梨困惑:“为什么?”
傅礼:“是你提的,具体原因,我并不清楚。”
“不可能!”黎梨立刻反驳,“我怎么可能提离婚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甚至一开始结婚,我都不那么清白。
她探究的目光看着他。
傅礼沉默着,这一刻,所有的情.欲退却,笼罩他的只有最真实的恐惧。
良久,他下定决心般迎上她执着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可能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欺骗了你。”
黎梨惊讶地看着他。
傅礼深吸一口气:“是我卑劣,我说结婚是为了完成奶奶的心愿,其实并不是,是我利用了奶奶,自私的将你绑在身边。”
他说完,黎梨仍是一头雾水。
什么和什么啊?
黎梨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既然决定坦白,傅礼索性和盘托出:“那时我们认识不久,我们公司和你有合作,你和项目里的那个摄影师……走得很近。”
他顿了顿,音色更沉:“你们天天形影不离,所有人都说你们默契十足,十分般配。”
“我也经常看到你们单独在一起讨论工作,你笑得很开心。”
啊?他越说黎梨越懵。什么摄影师?谁?和她天生一对?她难道不是和傅礼天生一对吗?他们连名字都是情侣的呢。
傅礼的声音顿住了。
喉结滚动了下,他似乎有些烦躁,又像是不知该如何继续表达。
他从床头拿起那枚有些轻微褪色的青梨子钥匙扣,用指腹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
力道有些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整理好了情绪,抬起眼,看着黎梨:“我害怕。”
“爱上一个与自己同样有趣的灵魂并不是难事,我怕你会爱上他,所以,我把他调到了他一直向往的非洲。”
黎梨微微睁大了眼。
虽然没有了记忆,但听他这样说她感觉很刺激是什么鬼啊?
“我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你们在一起。可他们又说距离产生美,越是无法见面,越能激发你们的感情,而那时,我还恰巧总能听见你们通电话。”
“所以……”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到了一个能彻底让你留在我身边的计划,利用奶奶的心愿和你协议结婚。”
啊?
信息量太大,黎梨的脑袋转了好久才回过一点味来,她有几分不解:“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像他说的那样,他们才认识不久,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礼看着她满是困惑的眼睛,胸口憋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说得难道没有很明白吗?
他移开视线:“因为那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