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是显而易见的轻蔑。
李向慈目眦欲裂:“为什么?傅礼,我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的情绪极易被煽动,几乎是不屑的一个眼神,她就要发疯。
傅礼站起身,整了整袖口,回眸,余光扫向她:“我本可以容忍你,只是你不该去找她。”
“我从一开始就警告过你,不是吗?”
傅礼的冷酷几乎使李向慈窒息,他看向她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母子之情,有的只是在商场上对待敌人的决绝。
她开始相信,这么多年来他真的是在纵容她。像对待一只无关紧要的宠物,只要她安安静静,他能纵容她阔绰一生,一旦她旁生枝节,他便对她不再容忍。
尤其是涉及那个女人。
如果今天因为她的原因,他真的去针对李家,那么,李家不会放过她的。
她想笑,笑自己这可悲的一生。
她从来没有被人放在第一位过,哪怕后来她开始屈服,开始为李家谋求利益,他们也只当是她应该做的,不会有人感激她,但一旦她没做好,就会立刻有人埋怨她。
她从来都是一个工具,从来都没有放纵的资格。
李向慈哈哈大笑,笑自己的可悲,认为自己拥有一切,可是到头来,她什么都不曾拥有,就连自己生的儿子,也会随时放弃她。
她理了理发型,强端着体面起身:“好,我会去道歉。”
傅礼冷漠看她,而后转身离去。
对于李向慈,他没有感情,只有执念。
从小到大,他一直在渴望她会像寻常母亲那般,偶尔亲近他,偶尔关心他。
可是,他从未得到过。
对于他,她太过吝啬,连个正眼都吝啬给他。
——
黎梨刚一和唐雯碰上头,就迫不及待地问她之前对李向慈的评价。
唐雯想了半天,才说:“你很少提到你婆婆的,只提过一次,就是说她说你抛头露面什么的,怎么了?怎么突然提她?”
黎梨哀嚎一声:“你都不知道,她今天跟有病一样,把我堵在公司底下骂我狐狸精,说我勾引她儿子。”
“我靠!”唐雯表现得比她还激动,“这老妖婆是不是变态啊?还狐狸精?她宫斗剧看多了吧?舍不得儿子自己栓裤腰带上,出来恶心什么人!”
她眼睛一眯,肯定道:“要我说,她肯定是婚姻不幸!才会看儿子跟看老公一样,这样的人就是看不惯儿子儿媳感情好,她心理变态。”
黎梨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今天她来找我麻烦的时候,我直接给傅礼发过去了,傅礼也说他妈疯子什么的,会有儿子这么说自己妈妈吗?”
唐雯思忖片刻:“连她儿子都这样说,只能说她是真疯。”说完她看了黎梨一眼,黎梨也同样看了她一眼,二人十分默契:“我去、你去打探一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以世界上最大的恶意揣测最讨厌的人,直到将人疯狂吐槽了个遍,这才将心中的郁闷疏散。
唐雯揉揉她脑袋:“舒服了?走,送你回家。”
黎梨刚要走,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明天方便见一面吗?有些话想和你当面说。】
黎梨挠了挠头,把手机递给唐雯:“这谁啊?”
唐雯接过她的手机,熟练地将号码复制到微信搜索,一搜才发现竟然是李向慈。
她们俩大眼瞪小眼,唐雯:“我靠,她没完了?还想追着骂?”
黎梨摇了摇头。
她斟酌了一下,回复:【明天要加班,没有空的。】
对面信息立刻就回了过来:【没关系,我会登门拜访,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黎梨:“???”
“不是,她太奇怪了,每次来找我都不说干什么,还要一直找我。”
唐雯拧眉:“这样也不是办法,你这样,你同意见面,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我就不信她敢作妖。”
黎梨:【还是中午约个地方吧。】
李向慈很快发过来地址。
黎梨还是有些惴惴:“她到底要干嘛啊?”
她其实不想再听她说那些伤人的话,她又不是抖M,被人骂的时候只想发疯打人,可这个人又身份特殊,就连回骂也要收敛着,真的很难办。
唐雯:“管她要干嘛,有我陪着你,你还能怕她吗?”
黎梨点了点头,抱住了唐雯。
还好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