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孩子太过无情,他对她的咒骂逼迫,从来都是毫不在乎,他没有感情,也不会被人逼迫,他真是生了个好时候。
奶奶叹息:“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可以自由选择,可她从没有真的离开过,这又何尝不是她自己的选择?”
从傅琛自杀的那一刻,傅奶奶就彻底想通了,人生不过区区两万天,执念越重越痛苦。可她却是以牺牲自己的孩子为代价,觉悟的太痛。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黎梨不是李向慈,也不会去评判她的对错,她只是觉得傅礼有点可怜。
黎梨眼眶酸酸:“奶奶,傅礼一直是你带大的吗?”
提到傅礼,奶奶的眼神变得柔和而坚定,她笑了笑:“当然了。”
黎梨好奇:“傅礼从小到大是个什么样的小孩?”
傅奶奶笑着,眼底却泛着泪花:“阿礼,从小到大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可爱的小孩。”
“他从小就乖,是那种安安静静的乖,给点阳光雨露,他就能自己默默地、端正地长大。
他从小就话少,也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上蹿下跳,更多的时候就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做事,别的孩子都有叛逆期什么的。
阿礼啊,却是从来都没有过叛逆期。
他就是,一个人乖乖的长大。”
傅奶奶拿起一旁的手机,笨拙地找到相册,翻了好久,终于找到一段他的视频。
画面中的孩子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一个人坐在空旷安静的房间,专注地搭着积木。他很厉害,形状各异的木头被他堆叠在一起,变成一座高大的堡垒,他像是想要炫耀,抬起头看,看身侧无人,他一张小脸又落寞下去。他默默将堡垒推倒,又重新搭建。
黎梨的心脏钝钝的疼着,她好想抱一抱这个可怜的小人儿。
奶奶又翻到一段视频。
视频中是五六岁的小傅礼,在幼儿园的游园会上,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陪着做游戏,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旁边。他是面无表情的,肉肉的小脸垂下来,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已经有了现在的几分雏形。
他看到镜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乖乖地迈着小短腿走过来,很有礼貌地问好:“奶奶,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傅奶奶看到这里擦了把眼泪:“那个时候我身体不好,经常住院,我们小礼心疼我,不告诉我有游园会的事情,我偷偷来了,能看到他很开心,只是没有表露罢了。”
奶奶继续翻着,有十岁上小学的傅礼,也有十三岁上中学的傅礼,更有十八岁成年了的傅礼。
十八岁的傅礼只有一段模模糊糊的背影,身量修长笔直,黎梨看着看着觉得有些眼熟,觉得这样的背影她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她想或许是与大学时期的傅礼记重了?
黎梨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从傅礼的一岁看到了十八岁,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滋生,她用了好久才意识到那叫心疼。
黎梨躺在床上,心里酸酸的感觉怎么也挥不去,她打开微信,给傅礼发去了:【/抱抱/抱抱/抱抱】
傅礼:【今晚你想怎么抱?】
黎梨:“???”这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傅礼:【像昨晚一样,你在上面吗?】
黎梨:“???”这是傅礼?那个向来冷静自持的傅礼?他被夺舍了还是手机被偷了啊!怎么张口就这么下.流啊!
黎梨:【滚啊。】
傅礼:【还有十分钟到家。】
黎梨:【注意安全……】
傅礼:【洗干净等我。】
他真的是那个从小就一本正经的小男孩?
黎梨感觉有些错乱。
当天晚上,当傅礼把黎梨按在身体下亲的时候,黎梨揉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哭得很大声:“傅礼,你好可怜。”
傅礼一下子愣住了。
他,可怜?
傅礼亲亲她的脸:“你知道我一岁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吗?”
黎梨摇了摇头。
傅礼不在意地说:“一座岛。”
黎梨:“……”
傅礼:“两岁的时候是一家游乐园。”
傅礼:“三岁的时候是一匹等比例金马。”
傅礼:“四……”
黎梨捂住了他的嘴巴:“好了,不许再说了,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傅礼拉下她的手:“现在还觉得我可怜吗?”
黎梨哭得更大声了:“可怜的人是我,你这个面目可憎的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