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换了条漂亮的小裙子,画了个淡淡的妆。
傅礼先是带她去吃饭,吃饱喝足后,驱车拐上了高架。
“我们去哪?”黎梨直接化身好奇小猫,对接下来的每一道流程都充满了好奇。
傅礼:“扬大。”
扬大?!
黎梨想过所有地方,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去扬大,她突然想起住院时她说过的话‘你要是再小两岁就好了,这样我们就是校园恋了。’。
他是为了她?
其实对于他今天穿了什么黎梨没有在意,只是这样一想,她就在意了起来,才发现他今天穿的非常青春男大风,也是他在大学时期常穿的风格,简单奶蓝色条纹衬衫,纯色长裤。
只是他现在的气质与大学时期截然不同,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黎梨心底一软,忍不住笑出来。
“傅礼,你好浪漫呀。”她带着笑意说。
傅礼被她说的耳朵一热,不动声色地踩下油门。
现在是八月末,学生们并没有完全开学,校园里只有稀稀拉拉的穿着迷彩服的新生。
毕业几年了,这还是黎梨第一次回扬大,才发现校园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跟她上学那会儿一样。
梧桐树生得茂盛,走在下面不用再打遮阳伞,傅礼将伞收起,握在手中。
“今年夏天其实还是很热的。”黎梨额头有层薄薄的细汗,她感慨着:“都要比上我开学那年了。”
遥远而炎热的记忆扑面而来。
傅礼淡淡的:“是,我记得你那时中暑了。”
他记得?!
随之而来的就是蚀骨的尴尬,尬到她恨不得没跟他今天来这一趟。
那时黎梨中暑昏倒,其实也不全是中暑昏倒,更多的是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被暗恋的人见到,那颗想死的心促使她晕倒。
当时她被送到了医务室,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听见了唐雯的声音,而医务室又没有其他人在,她嚎啕大哭起来:“唐雯,我不活了!我是不是特别丑?特别狼狈?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傻逼?我不活了!我要嘎了我自己!”
隔帘突然被掀开,隔壁不是唐雯,而是……傅礼!
看见他,黎梨“嘎巴”一声,又要抽过去。
一定要让她彻底死亡吗?
逆着光,傅礼身形颀长清瘦,他高高站在那里,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表情。
黎梨失去了表情管理,一脸的眼泪鼻涕,她惊悚地看着他,希望是自己的幻觉,一切都是泡沫。
然后,他冷淡的视线快速从她狼狈不堪的脸上移开,他伸出手,胳膊上缠着绷带,递出了一瓶电解质水。
黎梨:“???”
“拿着。”
他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黎梨一脸懵逼:“干,干嘛?”
傅礼依旧冷淡:“我在处理伤口,老师出去了,说等会你醒了把这个给你喝。”
“哦哦。”黎梨接过水,昂头就要猛灌,她希望被这瓶水淹死。
看见她大开大合的动作,傅礼又说:“老师说,要小口喝。”
黎梨:“!!!”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不要再提醒我我有多狼狈了!
黎梨在小口小口喝水,整个医务室静的只有她轻轻吞咽的声音。
窗外树影轻摇,落在她身上的影子也摇来晃去。
傅礼一直不远不近地站着,不看她,也不走,像在出神。
要说什么吗?黎梨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死。
“你在这儿?”
听见声音,黎梨抬头望过去,是大美女林沅,她倚靠在门框上,又高又瘦身材又好,一张脸是令人惊艳的姝色。
黎梨有被美到,愣了下神。
傅礼走过去,声音冷冷的:“包扎,走吧。”
他们一起离开,两道丽影,消失在走廊里。
他们好像真的很配。
黎梨有些沮丧,她捏了捏肚子上软软的肉。
林沅的腰那么细,肯定没有软软的肉。
那时候她就自卑极了,也想过减肥,但是食堂的饭太好吃了,军训又累,她非但没瘦,还胖了两斤。
黎梨:“你还记得我?”
不可能,她对他而言就是一个陌生的同学A他不可能记得她,而且她入学后他基本上就没在校了。
一定不可能,他不可能记得她狼狈的样子!她不允许!
傅礼看着她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很难忘记。”
黎梨快走了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在自己骗自己:“哎呀,你别骗我了,你不可能记得我的……”
傅礼跟上来,似乎故意逗她:“记得啊,中暑的小家伙。”
黎梨攥紧了拳头,走得飞快:“那不是我!”
傅礼不紧不慢地跟着她:“我记得是你啊,那天扎着马尾辫,发尾绑着小梨子皮筋,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小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