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色很美,惹得人也迷醉,黎梨躺在傅礼怀中,突然抬起头看他。
傅礼被她惊动,低头吻了她一下:“怎么了?”
黎梨就用那种甜甜软软的声音说:“傅礼,我们生个孩子吧?”
“生个像你也像我的孩子,我们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三分醉意,但其实人是非常清醒的。
她一直都很喜欢孩子,她觉得她就是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宝宝的。
然而傅礼却是没有说话。
他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胳膊,眼神却是有些躲避。
孩子吗?
黎梨眼神亮晶晶的,嘴巴里喋喋不休:“男孩女孩都好,无论像我们谁都好,她不用太聪明,也不用太厉害,我只要她积极快乐,勇敢自信,有自己的爱好……”
她说到兴起处,傅礼打断她:“我不会,我不会成为一个父亲。”
黎梨愣了瞬,用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她讷讷地问:“为什么?”
她认为他也是渴望热闹的。
傅礼沉默着,只是抚摸着她的手却在渐渐变冷。
傅礼这个人,总是很少对她说心里话,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他也总会一个人闷在心里。
黎梨虽然尊重他,但也会有不爽的情绪。
明明他们是夫妻呀,他怎么能什么都闷在心里?说出来,她或许也能帮他解决呢?
他一个人痛苦,一个人消化,这样是很伤身体的。
黎梨故意为难他:“可是我一定要生一个孩子怎么办?我很想当母亲的。”
在月光下,傅礼看着她的眼睛,他唇角紧紧绷着,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黎梨嘴角噙着笑:“我可是很会当母亲的,我的爱很多很多,随便漏一点点,我的宝宝就够用了……”
傅礼仍在沉默着,妻子的脸在月光下瓷白生动,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温温柔柔,只是却在构建一个他未曾设想过的未来。
生一个孩子吗?
他这样的人,真的能对一个孩子负责吗?
父亲又是什么样?
傅礼想不到,他过往的记忆中很少有父亲的身影,偶尔他出现在家中,也如幽灵一般,阴郁的透明的静悄悄的,他不会多看他一眼,也不会关心他一句。
哪怕他祈求地扯住他的裤腿,想要和他一起搭积木,他也只会从他的摩天大楼上踏过,让碎块坍塌一地。
奶奶说他是病了,可小小的他从他的眼中看见的只有憎恶。
他早就已经麻木了,也早已过了需要父母的年纪。
可他好像也无法去做一个父亲。
“对不起。”他道歉。
“我想静一会。”
道完歉后他起身,拉开房门走出去。
黎梨躺在空荡荡的双人床上,身边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可他就这么逃了出去。
这一晚的月亮很凉,一个人睡觉的床很冷很冷。
第二天黎梨就收拾行李进组了。
之前她接到了一个短剧的邀约,虽然之前没有接触过短剧,但她看过剧本,觉得很喜欢,又看合同没啥问题,直接就接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拍短剧居然这么累,拍摄时间只有短短两周,还要经常熬大夜。
不过还挺好玩,不至于让她排斥。
这一天难得的收工很早,黎梨回到酒店躺尸,顺便背一下台词。
背着背着,黎梨就走了神,莫名想到了傅礼。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虽然出发前给他发过消息要进组拍戏,但也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了,他都不想她吗?不会关心她辛苦不辛苦吗?连个消息都没有,真是个无情的混蛋啊。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黎梨随手将手机甩到床头。
“臭傅礼臭傅礼!说好的冷静,这都几天了!还没有冷静好吗?”她翻身坐起,正准备再发泄一些,就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她赤着脚走过去开门,从猫眼里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居然是傅礼。
不过却不是她常见的矜贵逼人的傅礼,他此时穿着皱皱巴巴的衬衫,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头发有些乱,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就像是一只被雨打湿了的松狮犬。
黎梨的心瞬间就软了。
她板着一张冷冰冰的小脸开门。
“你来干嘛?”
本来还想说一句“呦,我们傅总也有这么不体面的时候呢……”,傅礼的目光却是先一步落到了她光着的脚丫上,他眉头锁紧,下一刻,便将她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