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未语先笑,成爻俯目说:“起来,没有。”
也不知哪里的问题,这么一说,吴客果然消气。
心中策反自己,不急于起来的他,说:“不可能。”
成爻说:“现在可能了。”
“承认了,你先前就是试探我。”吴客又因上一句话而愠火。
“是。”成爻的目光又显得冰冷。
两人不语,一个稀里糊涂生闷气,一个屹立海边,走几步蹲下,成爻搅弄着涨潮的海水,此起彼伏的浪花拍打着海岸上线,海水变深了。
尹特夹在中间,最终走向大领导,他看到海水由浅清变为污浊,同起身的大领导说:“海洋生物变异,它们也有疾病。”
成爻说:“病不致死,生出其他物种,大海已经成为它们的领地,方才我只是一碰,海的颜色就变了。”
这是它们自我保护,给予人类的警告。
即墨雪和专家拉来砍断的竹子,看到海水这般,专家问:“这是怎么?”
同样看到的即墨雪说:“应该是里面的东西不想我们过去。”
丢掉竹子的专家和助手来到成爻这里,对着酱乌深紫的海面,专家说:“不从海上走,我们能飞过去吗?”
“我一个人倒是可以应对,但是我们此行是五人,还要从长计议。”成爻说。
专家数一排四人,“少一个。”
尹特望后,成爻侧转,“他在……”
沙滩盘膝而坐的吴客,不见了。
岛上椰树远看如枯,没有任何水分滋养,所有草木均是如此,只是他们来时,并未察觉这里异样,或是无声无息少了一人的缘故,迫使这里充满诡谲的印迹。
毫不知情的吴客一人来到岛内,他想摘点椰汁,椰树上的椰子却个个黑似炭,像是经久流传下来的古老文明史上的离奇一幕,将它取下破开,里面的汁水是黑色的,洒到地上,腐蚀一片,那本来干巴的土地,又紧巴了。
不能吃的话,吴客扔掉,他往回去,听到一个声音。
“主人,主人。”
一个身着古戏服的失明女子,披长发直腰,她的脸上毫无血色,倒有一道疤,从地底幽幽飘来,形成人形,落到地上。
这让吴客想起她先前在丛林现身。
那个时候,成爻发现他谎报身份,他正流落2118外。
“谁?”
林中的吴客再次来到他与成爻过夜的地方,周遭有狼皮,不知是否有群居狼群在此,他正捡起看,后面一个脚步声微微逼近。
吴客拎狼皮站起,见是位着装奇怪,看不见,只能靠嗅觉闻的女子,吴客说:“你是谁,也是遗留这里的,不对。”
作为捉过鬼的活人吴客说:“你是死人,鬼。”
女子说:“我是宿春,主人。”
“……”放松警惕的吴客说:“你想活命你就走,我不捉你,套什么近乎,我是你主人?”
女子说:“是,是我的主人,我找到你了。”
从不记得自己当过什么主人的吴客明话:“我都说不伤你,何况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不认识你,你生前我应该也没见过你,快走吧。”
女子说:“你手上的东西,是——”
吴客手上的狼皮动了,他下意识地给它甩掉,“什么东西。”
“活的。”女子未说完的话出口。
“什么?!”吴客看那个被宿春一手抓住的狼皮,他震惊地说。
宿春把抓住的狼皮卷起,攥到手中,“不要奇怪,主人,有一个人的灵魂附到上面,没有危险。”
丛林深处的笑声从远处袭来一阵,宿春嗅嗅:“我到那边看看,主人。”
这一看,自称宿春的她,丛林中没了音信。
等到宿春再找到主人的时候,主人在天上飞,那她只能在地上跟。
主人来到岛上,她短暂栖息,打算一路跟随,不料主人一个人在这边走,她就来了。
宿春说:“主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真是奇怪,还能认错两次。
吴客说:“我是你主人?你不要吓我,我以为自己变成鬼。”
“主人活着,是我是鬼。”宿春说。
“这样是吧,我是你主人,你听我的,对吧。”吴客想办法地说。
“对。”宿春说。
吴客有了办法,“行,我叫你的时候你出来,我不叫你的时候你不要出来。”
宿春身隐于地,“好。”
片刻,她闻到什么,从地底窜出:“主人,我好像……”
听另外几人找来的动静,吴客不由她分说,“宿春,照办。”
“是。”宿春感到主人语气中带丝迫切,她很快到地下隐了身形。
吴客确认一番,转头和成爻撞上,迎面还有其他三人。
尹特问:“你去哪了,我们正找你。”
本来就是找吃的,吴客说:“我到这给你们找点吃的,不过这都什么地方,荒郊野外的,岛上孤零零,我们走吧。你不是说砍竹子,还没有砍完吧,我们一块去。天黑之前可以出发吧。”
他一句接一句,没人来得及接话。
专家说:“海里有东西,即便做了木筏,也过不去。”
步子走得松弛的吴客诧异,“那么大的海,我们一处地方都绕不开?”
几人向一人看去,吴客知道地问成爻:“你确定?”
成爻许久说:“海上打着走,不利于行。”
岛内走回岛岸,吴客问:“有什么办法。”
“你觉得呢。”成爻说。
“?”吴客:“这问我?”
“别埋没你的天分。”成爻纹丝不动,他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