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客也停下来,他看看另外的三个人,另外三人有两人去取竹作舟,尹特在思索些什么。
吴客看人,他顺成爻视野向深色的大海投入神情,说:“你想到办法,怎么还要我说。”
“让你帮个忙啊。”成爻轻声。
吴客不多吃惊,但左思右想,也想不到这成大领导还有需要人帮忙的一天,帮忙不奇怪,说出口地帮忙有点匪夷,还如此轻快。
“怎么帮。”根据自己的想法来断,吴客总觉得没有好事。
成爻说:“下去清清场,待会好走。”
“没别的?”吴客问。
“下手狠点。”成爻对他说。
吴客:“这样?”
“你想怎样?”成爻反问。
吴客:“没事,有言在先,我灭了它们。”
成爻动身,潜入海里,他让尹特留下。
吴客跳海前,招手说:“各位,下到海里给你们捞点鱼,等我们。”
专家和即墨雪正捆扎竹筏,即墨雪听了,问:“他说什么。”
“他说下海给我们捞点鱼。”专家说。
尹特也过了来,越想不对,“捞鱼?”
三人相看,专家站在专业合适的角度说:“那海里的鱼好像有毒。”
“毒?”尹特说。
即墨雪:“像。”
“……”
有毒的鱼上岸谁吃,怕是想毒死谁。
无尽深海,幽暗渊水,危险正逼近潜入的两人。
海内,潜游的成爻传音一人:“吴客,看你身后,动手的时候,引他们向南。”
后面全是闻鱼饵过来的异种鱼,牙齿独到锋利,胃口看样极大,吴客回音:“分不清方向,我管什么南。”
“你什么意思。”当吴客意识这是成爻某种盘算,成爻恰巧向上游。
成爻回音:“向南,吴客,你应该清楚了。”
“……”他应该清楚?他还要怎么清楚,在成爻向上游的时候,他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看来,这里要交给他,他右手化丝索,如鞭如刃,吴客向四边围堵上来的鱼种出手,而流出的锈红血,给海底加了一层染色。
海边,波浪汹涌的浪花击打海岸,做好木筏的专家几人,站沙滩等人。
海中回来的人,成爻游到岸边,“快放‘船’,坐稳,我们走。”
“眼光好。”见人欣赏他们杰作并且料想结果做好等候准备的专家说。
火速放竹筏进海,即墨雪,专家,尹特先后坐上,“准备好了。”专家说。其余点头。
海中成爻扶竹筏尾端,说:“调息,坐稳,你们抓牢。”
“好了。”专家说,另外两人点头。
顷刻间,海上人影剩下一道划破水岸的靓丽光景。
海里的异种鱼闻风倾巢而出,它们身躯有的庞大,有的壮观,有的个头矮小,它们目的非常纯粹,就是大海不被外人踏足,但它们攻击性非常强悍,渊底的鱼儿朝上扑,左右的鱼儿向中,南北的鱼儿汇合,一时,四面八方都有鱼儿。
吴客一根丝索,深海内化万丝如矢,朝向八方危险刺去。
海面,视野之内,皆是死鱼浮出爆体,还有鱼无数,这么大的海,吴客杀不尽,他望到头顶上空,竹筏荡海,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速出海,游去竹筏一行人,他手放相同的尾端,望眼左边,说:“不厚道。”
片刻,在他的助推下,成爻与他各自能量相辅,很快,海上几人过了这片危险满是变异鱼种的绞杀海域。
海水颜色越来越浅淡,成爻和吴客两人上筏坐歇,另外三人天昏地暗地捂胸口个个呕吐不止,头晕眼胀,根本没空搭谁的腔。
“怎么不早和我说。”吴客喘气。
成爻全身海水往下沥,说:“你不退缩,倒是出人意料。”
“?”吴客:“之前的我和现在我的实力差别很大,让你不信任了,是吗。”
“我之前很信任你吗。”成爻不假思索。
“?”吴客:“那你现在信任了吗?”
对人一笑,成爻不觉说:“信任了。”
“?”吴客:“怎么这个笑容,有点可怕。”
“可怕什么。”成爻说。
几句话过后,算是轻松些的吴客说:“奇怪的可怕。给一种你随时要我命的感觉。”
“为什么。”成爻问。
“谁知道。”吴客说。
呕吐好点的专家说:“我知道,相……”
“呕”,专家还没停止晕呕。
吴客:“你知道什么,好好吐你的吧。”
想起海里的事情,吴客又说:“你不要再试探我,成爻,我是一个好人,明白吗,你再试探我的话,我就自己走了,很讨厌坦诚之后的不信任。我做的事,值得你信,知道吗。”
面对这番话,成爻同样坦率:“只那一次,这次没有,你也要相信,我值得你信。”
朝这看下的尹特,第二眼就又摁筏,平抚呕吐过后的心口。
吴客说:“好啊,日后我们做朋友,好朋友记得收留我。”
一语双关的吴客,连退路之后的容身之所都想好了。
即墨雪听到“朋友”二字,她很疑问,什么时候变得朋友,那……
狐疑之时,她的手伸到海水里,手心舀起刚刚自己的呕泻物,正送嘴边,她一愣,当即呕吐不休,继续没完了。
成爻说:“我没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