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客摆手,自己定义:“以前不提,现在你有了。”
“不需要。”成爻说。
竹筏顺着方向漂移前行,天色渐暗,海水渐凉。
此番水域的鱼儿探出光溜溜的脑袋,水上波澜中嬉戏般地跃来跃去,似乎是和别处来的海上客人做着各种欢迎仪式,迎接到来。
吴客筏上抱膝:“你不信任我,你怀疑我。”
“没有怀疑,其实,信任也不多。”成爻坐筏用手拨一下海水。
应该没听错。
吴客向他人求证:“他刚说的什么话。”
晕“船”好得差不多的尹特说:“我们大领导的意思是,你真诚点。”
“我怎么没听出来还有这层意思。”吴客说。
尹特说:“那你问啊。”
其他在场的另外两人,表示很同意,很喜欢这样的“节目”和戏。
灯笼鱼游来,打着海岸线上的光,锦鲤鱼扑闪鳍翅跃出水面,上了岸,抵成爻怀中,摆动着。
吴客说:“我们不能做朋友吗?”
“你有朋友吗?”成爻把象征好运的锦鲤鱼放回,他说。
望向辽阔的海上暮色,吴客的眼神投向黑夜,“现在没有,一个人,感到孤独。”
本来坐他斜面的成爻,挪了位置,他与人挨近,差不多的姿势,一同欣赏海上夜,扶膝说:“这样的世界环境下,感到孤独的不在少数,面临未知不定,寻死解脱,挣扎求生,都有过无助,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你本该次次关押的时候选择亲自羁押你吗。”
吴客摇摇头,他不知道。
成爻说:“首先,你做的事,关于我,其次行为作风,你倒是拿捏的很到位,雇主的要求得到满足,人骂了,钱也有,事情并不极端,也不提倡,更不推行。一次两次我不管,三番五次我想看看为什么要这么做,十次八次我想了解,这么做的意义,并非你无事可做,别人威逼利诱,只是你想找个支撑你独自存活下去的勇气。”
吴客的心似乎沉到海底,但刚刚被拉了回来。
他说:“我需要怕什么吗,买卖双方的关系,算起来,我与他们利益交换,他们有所需,我有所应。”
又说:“你把一个人做过的事单拎出来,给他自己解释的太过到位,反让我更加明白,你不是对我开怀,只是守护者站在这个位置上,俯瞰众生,悲悯各人,客观地驾驭着所有,话我不感动,你徒劳了。”
成爻望眼他,说:“我没有徒劳,至少,你发泄了,整个人好些吧。”
吴客手放海里随便捞条鱼出来,丢人怀里换话说:“吃鱼吗,他们都在烤,也没人叫我们,自己动手吧。”
喷式火枪是即墨雪带的,拉长的钢叉架着几条尹特和专家捕上来的鱼。
已经可以闻到鱼香的味道,这三人不是不叫,只是鱼还未熟不能分食,加之眼前的戏,他们还在观看当中,不好打岔。
成爻抓了身上鱼,喊尹特,“尹特。”
尹特走两步,他正准备接过大领导手上递来的鱼去烘烤,哪料被吴客挡下,拿回和成爻说:“我给你烤吧,他们烤鱼那么久还没好。”
一样的,成爻看了下尹特,尹特就回去了。
但看吴客怎么烤,只见他右手化出一把丝索,缠捆活鱼顶端的丝绳带有火焰,顿时在鱼的身上灼烧起来。
等到火焰慢慢熄灭,鱼肉可食,吴客给自己的丝索,加固一层柄端,拿给成爻说:“可以了。”
“我又不太想吃。”成爻没抬手。
“给我们。”专家过来在后面讨让。
吴客说:“你们不是都烤着的吗。”
没熟,即墨雪手里的喷式火枪都要被她自己燎冒烟了。
专家如实相告:“还没熟。”
“你确定不吃吗?”吴客询问成爻意见。
“给他们吧,可以再烤。”成爻说。
那给吧,吴客收索,将单只鱼丢专家手上,“给,拿去。”
专家欢乐地接到手上,左右轮番替换拿,“有点烫啊,不过谢谢,这鱼肯定很好吃,你的技术很到位,又是一个神奇。”
“是吗,这话听着不赖,多谢谬赞。”吴客说。
专家回去把烤鱼和另外两人分着吃。
木筏简陋,海上航行的路程不变。
吴客开口:“还吃不吃。”
“我不吃了。”成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