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客问:“你不觉得饿吗?”
灯笼鱼像是收到某种指引地给夜里航行的路打着照明,成爻说:“我是可以不饿的。”
“?”吴客说:“你是不在乎身体了,那我自己烤,我自己吃。”
“好。”成爻说。
很长时间,即墨雪终于把钢叉上的两条鱼烧透,不过糟糕的是,模样焦糊,还让人拔不下来。
“……”要不丢,要不捧着钢叉一条一条啃,由她自己。
晚夜也无星,就是稍微有点凉,海上的风是有悠悠呼啸声的。
吃饱的吴客枕着双手交叉的掌心躺筏上,他和未眠守夜的成爻说:“我本来可以再装装的,可以戴着一副面具苟且偷生,谁知道和你去了一趟城外,身份藏不住暴露了。”
成爻没吱声。
吴客再说:“其实戴着面具可以随心所欲,反正不是真的自己,随便造腾,但东西一旦揭下来,突然就只想做回自我了。怎样,成爻,我可与你比肩,实力是不是很强。”
片刻,成爻说:“谈不上。”
“为什么啊。”吴客说。
左腿放平,成爻胳膊搭蜷起的另一条腿上,他开口:“和我比肩,是需要战斗的,没有自由,是随时舍生忘死,很多人都来不及记忆你的模样,你就已经死了那种,你应该不是,你更喜欢一些自在生活。”
望漆黑的天空,吴客说:“不知道,我一个人惯了,哪些喜欢,哪些不喜欢,分不清,也不想分,没什么忌讳,不过和你待在一块,你给我一种舒服的感觉。”
“不是要你命了。”成爻嘴上挑起一边笑地问。
这个怎么说。
吴客自有一言:“不是,我之前不是人畜无害,手无缚鸡的形象吗,总要让自己各方面都兼容地像一些,这样才好博取大领导的宽容,大发慈悲放我一马,一来二去,咱俩混得熟,你睁只眼闭只眼,我的活就干完了,你也不用介意。”
“没发觉你是个天才。”成爻说。
“哦?”吴客坐起,少许期待地问:“什么天才。”
对上他的神情,成爻说:“谋事。”
“谋事。”吴客重复一遍。
移开眼前人的目光,成爻多柔的口吻说:“是啊。”
“要真是,2118我就统治了,那些挨天谴的东西,个个不是人。”吴客躺回,说起2118那些不是东西的人,他就不顺心。
成爻低眸,没再说话。
即便有灯笼鱼的光亮,他的眼眶在黑夜里也瞧不出什么。
吴客吐话时候要多畅快,就多畅快。
不知这会说完,他心里怎么就突然不通顺,这直接导致他入不了梦,睡不着了。
他再次坐起那刻,成爻闭目养息。
“成爻。”吴客喊守夜的人。
“睡觉。”成爻说。
“睡不着。”吴客说,“你不是守夜吗。”
“既然你睡不着,换你守,行吧。”成爻灵活地说。
吴客想一想,觉得不是不行,他答应,“行。”
半夜,专家被风吹醒,他打个喷嚏地说:“谁骂我。”专家揉鼻。
守夜真是守夜,不合眼的吴客坐筏尾一端,“关于这个,我们有句俗话,听吗。”
打起精神的专家说:“‘是谁想你了’这句,对不对。”
“非常对,没错。”吴客说。
专家和他闲扯起,“你怎么不睡,这是干什么。”
睁眼可算是越发困的吴客说:“给你们守夜,保持航向,万一有什么不明生物靠近小筏,袭击我们,能尽快应对。”
专家为他点赞,“辛苦你,辛苦,我可以换岗,需要睡会吗?”
“是想睡会,不过不用换岗。”吴客说。
“好。”专家倒头继续进入梦乡。
吴客:“……”
倒是可以顶替会还没出口,专家就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