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五人。

专家新奇说：“鬼认生人为主，不多见的事儿。”

“？”相比这话，吴客的脸好像不是那么疼。

尹特说：“你，你是她主人？”

“不是。”吴客说。

“我真不是。”他对成爻开口，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尹特犹豫地说：“2118规定，生人与鬼交易，生者将予击毙，死后为魂，尽可交易，所以……”

吴客叹息，“我清楚，很清楚，我该怎么解释我不是呢，算了，你们那枪子也打不死我。”

“你……”尹特本为提醒。

“脸没事吧，怎么样。”成爻开口。

他说话时视线是目视正侧的。

吴客回：“没……我……”

尹特自己也没想到，这话大领导竟是问他自己。

不过专家和即墨雪不这么觉得，他们自有自己的判断和自身的火眼金睛，理性告诉他们，这足矣为乐。

尹特回话：“我没事。”

确实是相比吴客肿起来的红脸，他脸上被打泛红的爪印实是没那么严重。

专家兀自笑呵一声，说：“你的脸太可爱了吧，吴先生。”

指指左右两边，专家又说：“像两个南瓜，不过南瓜是橙色，你的是红的，但是萌萌的，可爱。”

“？”吴客双手一摊，躺到沙漠地上，自生自灭都没这么累。

他说：“你可真会夸人。”

“是吗，谢谢。”专家说。

吴客：“你还真在夸人啊。”

专家说：“我发自内心，真的在夸人。”

还问助手：“即墨，你说呢，是不是。”

即墨雪不发声，“伤口撒盐”这种不了解无意的，她也不说，不说。

成爻弹两下衣服上的沙土，对众人说：“继续走。”

众人都听见了，唯有吴客躺那不动，尹特想去帮忙拉他，可还没等尹特伸手，吴客就被人拉着胳膊提起来了，是大领导。

吴客声音似噎腔地说：“慢点，你刚话不是对我说的吗，你不看看我啊。”

成爻撒手看看他，“没事，你身子骨硬朗，这在你脸上消得快。”走时又转目说：“看了。”不知为何，他扭回头时，自己一笑，是转瞬的，无人注意到，连他自己都不记起他自己刚刚是否笑了。

顶着两半南瓜脸的吴客就这样跟人一起接着走向更远的沙地。

他倒一声不吭，一行人里显不着他了。

沙风时缓时慢，时疾时快，时无时有，他们还在沙漠中，仍未走出。

成爻蓦地停下，取下右手皮手套，把手伸出抬起两指，向不远处的吴客招一下，“过来。”他说。

吴客垂头看路，也不知他听没听见，反正他脚步可是没停。

“喊你呢。”尹特上前一步和人说。

吴客瞅一瞅，“哦，喊我呢，以为又是喊谁呢。”

“？”

他耸搭个脑袋过去，“怎么了，大领导，您说。”

大领导成爻抬手将掌心放置他的脸颊外围，留出间隙，散出一些愈合治疗的能量，让吴客水肿的脸消下大半，然后这半消完，他改用另一只手，帮他另外一半浮肿的脸同样的方法也消敷下去，瞧他一下，说：“好了。”

是吗？

吴客捧脸摸摸，果真好了。

片刻，他抵拳作势咳两声说：“谢谢。”

“不用。”成爻回答清明。

一行人里面又显着他了。

两手插上衣兜，没有一点飒爽之姿沙地上蹦两下，不知与刚才的吴客是不是一人地说：“我们这是去哪啊，我们这是还有多久到啊，成爻，没有吃的怎么办，找什么样的墓地。”

“……”不全是废话，有三个局外者对做法判若两者人的目的，此时持心照不宣的态度。

成爻驻足，他只说：“快些走吧。”

说罢，他挥手散出能量弧度地带众人走，穿行沙漠，来到一片戈壁之区。

路上虽无颠簸，却有令人眼花缭乱的醉感，相当于多个小时的风景，片刻之内看完，属于顶级倍速，除守护者本人，其余几人皆有晕厥的反应，以至于脚刚沾地，就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