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客倒不是必须倒,他只是想坐下歇歇,靠着戈壁滩,向那站着观光的成爻,望去一望。
成爻向前走,他蹲俯身子,抓起戈壁滩上的一把土,放在手心,动用能量感知,它们中的粒石和土有微微发亮的存在,成爻握着它们站起,松开再探。
朝一个方向伸,他看到亮光在方向的指引下,渐渐有所变化,同样的做法,再朝另外一个方向去,渐渐也有所变化,重新再朝下一个方向去,亮光逐渐有所更迭,确认过后,把握在他,成爻松开手中的土,将它扬撒回去,归于尘埃。
转身回来,其他人都坐了起来,看样子好得差不多,应该可以继续出发。
专家摇晃脑袋,他感到自己的头,像是换了个,他说:“即墨,看看我的头还是我的头吗?”
“……”助手即墨雪看看,直摇两下自己的头。
“不是?”专家说。
专家抱抱脑袋,“我的脸和头已经不是我的了吗,变了模样吗,可是我的胡子还在,你是不是骗我。”
“你是不是逗我,专家。”即墨雪她说句常理。
专家笑了说:“不是了。其实不错。”他后面补一句,即墨雪坐那只当听一听罢。
尹特扶头,他感到头有点震感的疼痛,像是脑子摔了,脑震荡的前兆,不过不太可能,只能说,他还没缓过来。
逐个见到成爻回,他们慢慢起了身。
吴客扶腿站起,起来时,伸出的手臂露出手腕上的陈年旧伤痕,他猛然一蹴,就差踩空绊倒,由此联想到沙漠腹地阻挠狼皮袭击一幕,与多年前相似的一景重叠,他瞬间回头,少许震惊地用手指尹特:“你,你!”
“……”尹特不知其因,“我怎么了?”
吴客叉起腰,“你这个死尹特,不认识你老大了,是吗。”
“?”专家和即墨雪旁边看来。
尹特站在那里,原地不动半晌,他先观大领导的神态,后为自己说:“我什么都没变,谁让你自己认不出来。”
他对曾经的自家老大冷个眼,不知是不是作怪和不屑老大做的部分事,他站到大领导身侧,满脸认老大如家丑的作派。
吴客:“……”
吴客再指:“你很早就认出我来了啊,你这个家伙,自己躲到研究所好吃好喝,不带着我,还不给我透个风,我在研究所那么多次,也没见你这个家伙在研究所照顾我几次。”
尹特也说:“是没怎么照顾你,不过纪中说要带人收拾你的时候,每次都是我拦着,要不然,你每到我们研究所一次,你就得挨一次打,真是有人惯的你,你知道你自己是在作死吗。不是我们大领导,换个人你这样挑衅,也许死了,你的谨小慎微沉海了,分明有意,自不知。”
“……”吴客就这样听着曾经的小跟班这样数落。
可是不对吧,多年不见的朋友再见的话,指定得各种叙旧和满腔感慨,这在这里怎么没任何体现呢。
这还倒戈么。
“你哪边?”吴客仰头一指问。
自从见识曾经的老大在研究所五花八门的活计后,尹特对从前老大有很大的新认识,他往下拽衣身,略一昂首说:“我研究所,站正义。”
旁边的专家摸腮胡,“听不太懂。”专家说。
即墨雪在他旁边给专家用最简洁的语言讲解两句,专家瞬间懂了,一副大智若愚的形态善其身。
吴客走近,对站成爻身侧后的尹特,开口强烈的语调说:“认得你老大你不相识,你给我滚过来,好日子过够,一点苦日子都不想沾,你这个尹特,滚过来。”
尹特又往大领导身后站站,偏头露脸他否决:“我不。”
“……”吴客的手伸过成爻的肩,就要抓尹特过来算账,哪料尹特知道谁为护身符地躲大领导身后,随后又探出头来,给人一个半吊子眼神,模样非常不屑。
“?!”吴客两手跃过成爻的左右肩,抬手就要再次抓尹特来好好说说,谁知身子前倾,他一蹦,把人绊倒了。
“……”
成爻趔趄两下,终是没站稳,他被人搂脖子地压在地上。
身上的重量不轻,成爻他没推走这人,他与低头的吴客相对两看,他不紧不慢,说:“不起,我扶你?”
哪敢,哪里敢,他吴客岂敢。
这就起开,一下蹲坐对面,小心地注视着眼前人。
眼前人成爻整衣拍身,他环视的眼神对尹特说:“你们以前认识。”
“认识。”尹特回。
衣袖中的土,成爻也抖抖地问:“那为什么见人却不识。”
说到这,尹特脸上浮现出几许难为情的神色,他吞吐着:“……因为,因为……因为他。”
成爻望那边,他又看回地问:“因为他什么,给你几分钟时间,说一说,我们好接着赶行程。”
尹特说:“就他,他做那些事,2118谁不知道,而且老大真不怕死,竟敢,竟敢对您……”
说最后一话的时候,尹特侧头回避了下,才开始说:“竟敢与您作对,我实在是不敢认。老大是个不确定的因素,您能保得下他,未必保得下我,但是我一直都有等契机,想着什么时候和老大说一下我是谁,不过一直也没什么合适的契机。”
成爻听了,稍稍思考一番,自己一人走到另一处,想着怎么喊吴客,就踢了他,说:“明白了?”
吴客起来,手放上衣兜,抬眼看看,才说:“应该明白吧。”
看样可能有些不明白,但成爻没多在意,他说:“那也算是明白。你呢。”这问尹特。
尹特斟酌两下,“他是我老大,你是我领导,这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