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这次习惯地从梦中脱身,但一阵剧烈的头痛让她眼前发黑。
她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许庄背上那诡异鼓包的影像和售货员平庸的脸在她脑中疯狂交替、重叠。
“不确定……还不能完全确定……”
她喃喃自语,用力按压着刺痛的太阳穴,但那股发现惊人关联的惊悸和急于求证的心情压倒了一切。
她需要立刻告诉王警官,需要他专业的判断和调查资源的支持。
她几乎是跌撞着扑到茶几旁,一把抓过手机,指尖因为急切而微微发抖,快速在通讯录里找到王警官的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快接啊!她在心里默念。
然而,直到自动提示音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秦澈懊恼地挂断,几乎没有停顿,立刻重拨了过去。依旧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焦灼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她坐立难安。
王警官很少不接电话,尤其是在她明确表示有梦境发现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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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某间临时指挥车内,气氛凝重而专注。
王警官已经恢复职位,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反扣在铺满地图和照片的桌角。
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多块监控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几个不同角度的、略显模糊的仓库和路口影像。耳机里不时传来各组侦查员低沉的汇报声。
“目标车辆已进入三号区域,重复,目标车辆已进入三号区域。”
“一组就位,未发现异常。”
“二组观察点视野清晰,over。”
这是一次针对另一个走私链条的收网前的关键布控,他们已经蹲守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不容有失。
王警官眉头紧锁,手指在地图上的一条预设路线上缓缓移动,测算着最佳的拦截时机和位置。车内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和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桌面上,他那静音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了起来,无声地显示着“秦澈”的名字。
屏幕闪烁了几下,再次归于黑暗。
王警官的目光在手机上一掠而过,心中闪过一丝考量,可现在这个情况紧急,不能有太大动静,也没有时间听她说话。
“抱歉了,只能回去打给你了。”
眼下这场筹划已久的行动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刻,他作为现场指挥,绝不能分心。
他暗暗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监控屏幕和耳机里的通讯上。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接近预定地点,保持最高警戒,听我指令行动。”
他对着麦克风,用沉稳的声音下达命令,暂时将秦澈的来电压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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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澈听着第二次拨打依旧无人接听的提示音,有些无力地放下了手机。
焦虑和一丝不安在她心中弥漫开来。
王警官那边是出了什么状况?还是……?
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不好的联想。也许他只是暂时不方便。
但等待变得难以忍受,梦境中那诡异“鼓包”的影像不断在她眼前闪现,混合着售货员与许庄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带来一种冰冷的不祥预感。
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干等!
她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以及如何能在王警官回复之前,尽可能多地核实一些信息。
“可是没有王哲的话,该去哪调查她的家庭信息呢……她们之间必然有什么联系,难道是家人?”
想着,她走去卫生间的洗手池里捧着冷水洗了把脸,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确实平静了许多。
我脑子里那些玄幻的念想还是不断的往外冒,“人形蜘蛛……不对……能够变身的异能者?不对,真是玄幻小说看多了!”
“可如果这些都不是,那就更加恐怖了……”
“除非她的背上长的是个人头……?”
镜中的秦澈脸色更加苍白,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带来一丝冰凉的清醒。那个荒诞却惊悚的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思绪——背上长着人头?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过于骇人的想象。
与其告诉他背上长的是个人头……还不如说是有着异能的“富贵包”!
“不行,不能再自己吓自己了。”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深吸一口气,“等王警官回复再说。”
她回到客厅,强迫自己坐下,拿起之前记录梦境细节的笔记本,试图通过书写来整理混乱的思绪和观察到的所有细节。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将售货员的麻木、许庄的美艳、那个诡异的鼓包、以及电话里沈恪言的声音一一罗列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浓墨转向深蓝,黎明将至。
手机始终安静地躺在茶几上,没有任何来电显示。
就在秦澈的耐心几乎耗尽,考虑是否要再打一次电话,或者干脆直接去警局找人的时候,手机屏幕终于亮了起来,伴随着嗡嗡的震动声——“王警官”。
她几乎是秒接,声音因长时间的等待和紧张而有些干涩:
“王哲,我让你查的东西,查到没有?”
“秦澈……”
电话那头传来王警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以及一丝刚从高度紧张状态松弛下来的沙哑。
“刚结束行动……你给我连续打了两个电话,有急事?是梦境又有新发现?”
他的语气直接而高效,显然是挤出的时间。
她先是呆滞了一下,“你……恢复职位了?”
“出任务没事吧,还安全吧?”
“嗐,出事的话,我就不会在现在给你回电话了。”
他顿了顿,“至于你要的东西,今天中午小刘发到我的邮箱里了。”
“这么效率?”秦澈终于轻松的笑了一下。
“那肯定啊,你小子是我怎么怠慢过,怎么样?你王叔靠谱吧?”
“叔?”秦澈嫌弃的挤了挤鼻子,心里五味杂陈,“才多久你就给我加倍了?”
“王哲,你今天说话很老气,老气横秋——你ooc了。”
“可能因为今天太累了……步入中年了,脑子转不动。”
他的语气变得很快,又果断起来:“你现在在酒店吗?安全吗?”
“我在酒店,有什么安不安全的,梦境又不会找进现实。”秦澈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