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纪府的三公子,江肆接触并不多,但自问自己平时也没有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他,所以面对纪隐的异常,江肆没有多想。
“多谢嫂嫂关心,隐无事,只是隐刚刚听闻兄长过几日就要前往西南,特意前来问问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江肆:“原是如此,若是要寻夫君,三弟可去偏院和夫君商议。”
纪隐微微一笑,“是。”说完,纪隐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嫂嫂,嫂嫂可去见过祖母了?”
江肆被纪隐的话问的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开口答道:“可是祖母寻我有事?”
纪隐摇摇头,“那应当是隐记错了,嫂嫂先忙,隐去寻兄长。”
“嗯。”江肆看着纪隐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纪三公子表现的很奇怪,但具体是哪里奇怪,她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少夫人,今日这三公子是怎么了?他可是一向不怎么和大公子接触的,怎么今日忽然过问起大公子去西南的事宜?”子豫疑惑道。
江肆没有回答子豫的话,看向从一开始就没出过声音的丹娘。
那日第一次见她被纪肃慎带回来的时候,江肆只以为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青楼女子罢了,倒是没想到会因为她和纪肃慎起了龃龉。
“丹娘,此事因你而起,你如今是什么想法?”
话音一落,丹娘膝行至江肆身前,“求,求少夫人救丹娘一命,此后丹娘这条命就是您的。”
通红的眼眶,欲落未落的泪意,分明是一副柔弱至极可怜求生的模样,偏偏就让江肆看到了不甘心,可是,不甘心什么呢?一切都不过是选择罢了。
“你既这般不愿伺候在大公子身边,当初为何又要跟着大公子回来?”
丹娘声音哽咽道:“少夫人,您从小锦衣玉食,又怎么懂咱们这穷苦人家的苦楚。丹娘少小离家,青楼楚馆之地在您们的眼中自然肮脏不可直视。
但,少夫人,那是奴婢从小长大的地方,大公子看上了奴婢,为了楼里的姐妹们,奴婢又如何敢反抗。”
江肆站起了身,从丹娘身边绕过,眼神带着些许冷意。
“丹娘,当真如此吗?”
丹娘心中咯噔一声,低着头藏起自己闪烁不止的眸子,是少夫人察觉到什么了,还是说少夫人只是诈自己?她要怎么做。
时间一点一滴地走着,等了许久,丹娘忍不住闭了闭双眼,罢了,罢了,终究是……
江肆忽然出声道:“虽是秦楼楚馆的出身,倒也确实是个重情重义的性子,你便先留在我的身边。”说完,江肆朝着后边的子章招手道:“子章,你来安排一下丹娘。”
“是,少夫人。”
丹娘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自己要放弃的时候,会迎来这样的转机,但,这是为什么呢,明明,明明她应当是察觉到了的,究竟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
丹娘带着满心的疑惑跟在子章的身后,忍不住频频回望江肆。
行至门口,丹娘忽然停下脚步。
子章:“怎么了?”
丹娘摇摇头,从脚下捡起一只白色香囊,“这是?”
子章接过香囊,观摩了一阵,这样的颜色显然不会是大公子的东西,想到刚刚离开的三公子,子章折回江肆身边。
“少夫人,刚刚丹娘在门口捡到一个香囊,想来应当是三公子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