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视线扫到角落里的刺绣,忽然凝住了眸色,这是……
丹娘一直观察着江肆,视线跟着江肆落在香囊的角落刺绣之上,神色微动,这刺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了一眼江肆,想到什么,丹娘咬了咬唇瓣,开口道:“少夫人,这刺绣……”
江肆没想到丹娘会认识这刺绣,这种样式的刺绣她只在北方见过,但仔细看去,好像又有些不同。
“这刺绣如何?”
丹娘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子豫和子章,江肆会意,摆了摆手,“子豫,子章你们先下去。”
“是。”
“说吧。”
丹娘开口道:“少夫人,这刺绣丹娘只在王室的用品上见过,这样的刺绣一直都是王室专属,因其独特的绣法,在北方也曾风靡一时,曾一度被北方民间模仿,但民间的刺绣和王室刺绣终归还是有些不同的。”
“所以,这是王室专属?”
丹娘惊讶于江肆的平静,开口道:“是,少夫人对此,似乎并不奇怪?”
江肆想起荒院废墟下埋葬的安弥山,指尖摩擦刺绣上的痕迹,“从现在起,你要记住,你并未见过一只掉落的香囊,明白了吗?”
丹娘神色微动,“是,丹娘明白。”
“嗯,出去吧。”
看着丹娘离开的背影,江肆微微勾唇,不愧为天水纪氏,倒也当真是卧虎藏龙,不止有王室宦官安弥山,现在竟然又出现了一个王室之人,或者说对王室格外熟悉的人物。
——
一年后,天水大街上。
“少夫人,您说,此次老夫人让您出来查账,是不是说明……”后面的话子豫没有说完,但看子豫一脸喜色的模样,也知道定然不是一件坏事。
江肆淡淡扫了一眼子豫,“子豫,你要和丹娘好好学学了,泰山崩于前而八风不动,才是你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
子豫看了一眼跟在江肆身后不做声的丹娘。
也不知道少夫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日日让这个青楼出身的丹娘天天跟着,甚至还教她理账,偏偏这个丹娘在理账上厉害得很。
平常看着不言不语的,也能如此得少夫人看中。
越想,子豫越是生气,明明,她和少夫人才是知道彼此秘密的关系最亲近的人。
对于子豫的小心思,江肆只当做看不见,这个子豫,能力是有,但心性上还需要再打磨,而且,说到底,她毕竟是柳家的人。
“丹娘,你可知我们此次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丹娘轻声道:“回少夫人的话,老夫人此次将大公子手下的粮食漕运交在您的手上,虽然是件好事,但若是大公子回来……”
江肆看着眼前的天水大街,即便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她仍然忍不住比较天水和北方,越是比较,她便越是不平,越是比较,她便越是不甘。
她绝对不能慢下来,风险大些又如何,总归是值得的。
更何况,当年老师也说过,阿爹身死,他们也就只有五年的时间,现在一年已过,她若慢,死得便是北方的百姓。